他只覺得釋然。
那些自小到的迫欺辱，那些對他來說愧怍一生的事，那些辜負的人、恨過的人……彷彿都在此刻化作一個無能又冰冷的文字。
而只有他，這個覺醒的他，此刻才是最真實的存在。
“你是穿書而來，為了誰？喻褚嗎？”路青河問。
遲衛野不瞞他：“你可以這樣理解。”
“你救下他後又會如何？把這件事告訴了我，如果我不按劇本行事呢？”
遲衛野看著他：“你也想出去，不是嗎？我們的目的是相同的，只是我想讓喻褚離開。”
路青河沉默良久，“你準備怎麼做？”
“你不需要知道，”遲衛野說，“你只要按照原劇走，到了我想要改變的節點，我會和你聯絡。”
“我為什麼要信任你？”
“因為我瞭解你，比你自己要了解。”
遲衛野這樣說，“你小時候做的那些事，對江雲舒的愧怍，對喻褚的而不得，我都一清二楚……路青河，沒有人比你更想逃離這個世界。”
沒有人比你更想逃離這個世界。
深吸了一口氣，路青河緩緩抬起眼皮，向對面坐著的年：
“喻褚。”
“嗯？”對方抬起眸子，那雙清澈的眼睛茫然地向他。
路青河啞然，眸子暗了一下，說：“如果……我是說如果，如果沒有遲衛野，也沒有江雲舒，你會嘗試著繼續喜歡我，和我在一起嗎？”
喻褚的表十分覆雜，從前路青河不懂他的猶豫和矛盾，現在卻好像忽然理解了對方——
因為每次系統自己說出一些違心的話，他想要反抗的時候，都會出這種掙扎和茫然的神態。
喻褚的答案顯而易見——他在反抗喜歡路青河的本能。
路青河努力地扯了下角，朝他彎了彎眸子：“沒關係，不重要了。”
不重要了。他想。
明天……不，現在已經過了十二點，是今天。
今天，一切都會結束。
現實世界會是什麼樣子的？現實裡的喻褚會和小說裡的一樣嗎？路青河看著對方，眼底漸漸浮現出一期待。
能讓遲衛野不顧命也要穿書中、改寫結局的人，應當是一個很好很好的人。
路青河想。如果在現實中能與他相見，沒有了這些枷鎖束縛，自己一定會毫無保留地去他。
與此同時，他對遲衛野的選擇依舊錶示不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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