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老師沒有出意外的表，反而像是早就料到了一樣：“你來找我，說明你自己也發現問題了，對吧？”
喻褚點了點頭。
“喻褚，我跟你說實話，”周老師放下紅筆，認真地看著他，“你的英語基礎其實不差，但從你的試卷能看出來，你以前的學習方式可能是——比較傳統的？”
喻褚想了想：“就是……背單詞、背課文、背語法。”
“對，”周老師笑了，“這種學法在初中甚至高一都夠用，但是到了高二，考試考的不再是‘你記住了什麼’，而是‘你理解了什麼’。”
喻褚攥拳頭：“老師，那我應該怎麼做？”
“輸，”周老師說，“大量的輸。聽英文歌、看英文電影、聽英文廣播，讓自己浸泡在語言環境裡。”
從屜裡拿出一盒磁帶，推到喻褚面前：“這是我給上屆學生推薦的聽力材料。你拿回去每天至聽半小時，堅持一個月試試。”
喻褚接過磁帶，說了聲謝謝，又問：“這個……要去哪裡買？”
“學校門口的書店就有，一套一百多，不算貴。”
一百多。
喻褚著磁帶盒，指節微微用力。
他走出辦公室的時候，走廊上空無一人。喻褚低頭看著手裡的磁帶，忽然覺得有些無力。
一百多的磁帶確實不算貴，但他需要買的東西太多了。
王薈春的餛飩攤剛起步，每個月的收剛夠付房租和日常開銷，有時還要往老家寄錢。
喻褚的鞋子磨破了都沒捨得換新，更不可能開口要一百塊錢去買磁帶。
更何況——他連播放磁帶的機都沒有。
學校門口的書店倒是賣隨聽，最便宜的也要一百多塊。
喻褚在書店門口站了很久，最終還是決定再想想別的辦法。
第二天，他趁著午休時間去了學校附近的數碼城。
在櫃檯前轉了好幾圈，喻褚終於在一個角落裡找到了一家賣二手3的店。
然而，在和老闆一陣價格拉鋸戰後，喻褚還是失地走出了商場。
他站在路邊，十一月的風已經有些涼了，吹得他栗的頭髮微微晃。
算了，喻褚想。
網際網路上的資源那麼多，週末去網咖下載一些聽力材料到U盤裡，再想辦法找個能播的裝置……應該也能湊合。
他又開始算賬：
家裡那臺舊電腦是二手市場淘的，倒是能隨碟，但王薈春晚上要用電腦看影片學做新菜式，而且那臺電腦的音響早就壞了，只能用耳機聽。
他的耳機還是在地攤上花五塊錢買的，一隻耳朵已經不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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