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大人替我準備好綾羅和銀錢，送我上了進宮的馬車。
盧修元趕來告別。
他烏髮未綰，雪白的單上披著靛青外袍，倚門站著，朝我盈盈一笑。
馬車漸漸行遠，我放下車簾，隔絕唯一的源。
「人，到了。」
宮道並不狹窄，只因宮牆過高才顯得仄。
我抬步往裡走，沒有回頭看。
09
蕭承訓的嬪妃不多。
我來之前，最寵的是蘇昭儀。
生得明豔，子卻溫婉，很容易令人心生好。
徐皇后卻厭極了。
徐皇后出高貴，同蕭承訓有青梅竹馬之誼，行事難免率了些。
可幾場宮宴看下來，我卻發現，看似是徐皇后為難蘇昭儀，實則是蘇昭儀先招惹的徐皇后。
只不過蘇昭儀婉轉弱，徐皇后不懂以退為進，每次都是正面迎敵，反倒落了下風。
就像當年的我和聞語。
想到這裡，我一時失神，斟的酒漫過酒杯，溼了桌面。
蕭承訓卻渾然不知。
他正饒有興致地看著徐皇后和蘇昭儀爭吵。
既沒有為徐皇后鳴不平的意思，更沒有為蘇昭儀出頭的意思。
彷彿在看一場同自己無關的戲。
漫不經心，勝券在握。
這般神態......
我垂眸，掩去眼中的震驚。
蕭承訓這是想廢后。
想來也是。
徐家在前朝勢大，對蕭承訓登基亦有功。
臣強，主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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