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大人且寬心。王爺是重林大人,才這般親厚玩笑。咱們還是先移步偏殿,將刺客一案的正事商議妥當。待事畢,本親自送你出殿,絕不耽誤你與家人團聚。”
忠順王聽了,哈哈大笑,拍了拍柳承業的肩膀:“柳大學士就會和稀泥。也罷,正事要,林大人,咱們走吧。”
林如海對著兩人拱手道:“多謝兩位大人諒。請。”
三人遂一同往文淵閣而去。
到了文淵閣,侍奉上茶來,便退了出去,只留三人在殿中說話。
柳承業斂了笑容,正道:“林大人,刺客的份,已經查實了七八分。一部分是鹽幫的人,另一部分......是暗閣的殺手。”
林如海點了點頭,他在江南的時候,與鹽幫也打過道,不過暗閣卻是第一次接:“暗閣?那個江湖上傳聞的殺手組織?”
“正是。”柳承業點了點頭,“鹽幫倒還好說,畢竟是個鬆散的商業聯盟,沒有統一的指揮系統,在朝廷夾中求生存。朝廷勢大時,他們便銷聲匿跡,朝廷勢弱時,他們便死灰復燃。可這暗閣......就麻煩得多了。”
忠順王端起茶盞,漫不經心地說道:“暗閣那幫人,收人錢財,替人消災。江湖上那句話怎麼說來著?‘你若想一個人從世上消失,又不想髒了自己的手,就去找暗閣。’林大人,你這一條命,在暗閣那裡,怕是值不銀子。”
他說這話時,語氣輕飄飄的,像是在說今天的天氣,可林如海聽了,心裡升起了一寒意。
任誰都不想看著自己的懸賞一直標著吧,看來若是有機會,一定要去暗閣一趟才行。
他拱手道:“多虧王爺與柳大人運籌帷幄。”
柳承業與忠順王對視一眼,沉片刻,才道:
“實不相瞞,鹽幫那邊,我們已安了應,至於暗閣,也有人在暗中盯著。按照目前的線索順藤瓜,幕後之人十之八九是江南甄家。”
“甄家嗎?”林如海並不意外,甄家是太上皇一脈,在江南勢大,他在江南查鹽務到的阻力,不可能和他沒關係。
“不過現下還有一事,更為迫切。”
“我們接到訊息,甄家人來京城了,查到是為了錢桓手中賬本一事。”
此時的錢桓已經在流放的路上,皇帝並沒有砍他的頭,因為活著的他,比死去的他更有價值。
柳承業:“我與王爺已經設下一計。”
忠順王放下茶盞,淡淡說道:“不錯,我與柳大人商議,不如藉著這次抄家拍賣的機會,再做一場局。”
柳承業接過話頭,解釋道:“這個賬本至關重要,甄家來京恐怕也是為了在拍賣的時候,買下錢家小姐錢清梨,以為突破口。”
因為錢家男丁全部都在流放的路上,在京中唯一的脈,就是這個他最疼的,臨老得來的寶貝兒了。
忠順王笑道:“昨天我見了皇兄,皇兄說了,你在京城尚無府邸,這次又了驚,該當補償。錢桓的宅子位置不錯,比你現在的那大了數倍,正好做你的林府。錢清梨在京中素有名,你正好收了做妾,一來可以套取報,二來可以紅袖添香,豈不妙哉。”
林如海聽了這話,心裡明白。“這是......要拿我做餌了。”
忠順王知道林如海看出來了,便哈哈一笑:“林大人果然是個聰明人。陛下還說了,你只管去拍賣,不管出多銀子,都由府報銷,保證不花你一分一毫。”
林如海知道聖命難違,只得領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