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如海右手輕輕一抄,將琥珀抱起,步林黛玉的廂房。
“紫鵑,去燒壺水,再取乾淨白布與金瘡藥來。”
紫鵑和雪雁一個去燒水,一個去取布條,廂房裡頓時忙起來。
林如海探得琥珀脈象細若遊,時斷時續,眼看就不行了。
這刀傷傷了心脈,若不立刻止續脈,只怕是撐不過了。
不再猶豫,救人要。
林如海手解開琥珀的襟。
燭之下,但見傷口從左肩斜劈至口上方,皮翻卷,深可見骨。四周如玉般溫潤,襯得那道傷口愈發目驚心。
“拿烈酒來。”他道。
雪雁著手遞上一壺燒酒。林如海拔開壺塞,將酒傾在傷口上。琥珀子猛地一,悶哼一聲。
虛弱的睜開眼,看見林如海正俯檢視自己的傷口,又看見自己襟敞開,得滿臉通紅,下意識就要去掩。
“別。”林如海按住的肩頭,“此刻命要,莫要多想。”
琥珀咬著,不敢再,只閉上眼睛。睫不住地抖。
林如海不再多言,運轉力,先以指力閉了附近幾道,暫緩流,再渡一力,幫護住心脈。他作極輕,指腹沉穩有力,有條不紊。
接著他從針線盒中取出一枚細針,在燭火上烤了烤,又用烈酒淋過。他指尖探傷口邊緣,將翻卷的皮輕輕對齊,一針一針地了起來。
每一針下去,琥珀的子便輕輕一。
死死閉著雙眼,不敢看一眼。
林如海的手法極快,十數針便已將傷口合。他接過紫鵑遞來的金創藥,厚厚地敷在傷口上,又取過乾淨的布條,一圈一圈地纏繞包紮。
每繞一圈,指尖便不可避免地到肋間的。
溫如玉,不留手,卻涼得很,這是失過多的表現。
林如海眉頭微皺,手上作加快了幾分。他繫好最後一個結,將琥珀的襟拉攏,又探了探的脈象。
脈還是弱,但比方才穩了一些。
林黛玉關心道:“爹爹,琥珀......”
“暫時穩住了。”他直起,微微鬆了口氣道:“只是傷及肺腑,需靜養數月,不可氣,不可勞累。”
他低頭看了看琥珀。不知何時暈睡了過去,臉白得像宣紙,眉頭鎖著,似乎在睡夢中也覺得害怕,畢竟才十六七歲,如果是現代,還只是一個高中生而已。
救治完後,林如海也有點疲倦了,正打算回屋補個覺,聽到一名護衛在院門外稟報。
“大人,五城兵馬司指揮顧廷章求見。”
五城兵馬司的指揮,掌管京城治安,天子腳下,林府發生了這事,他的責任最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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