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被撞開的瞬間，沈硯先抄起了桌上的卡尺。
不是防人，是防後面那道門。
來人半個子都溼了，雨水順著前襟往下滴，腳還在淌。白禮踉蹌兩步，手一鬆，一張捲菸紙被他拍在桌上，印立刻暈開一小片。
“昌叔沒了。”他得厲害，發白，“今早就沒了。”
老張剛把那隻軸套攥進懷裡，聞言手一抖，差點把貨摔地上。
鄭元沒，只把眼皮抬了一下，視線先落在紙上，再落在白禮臉上。
白禮沒管他，手指首指那張紙，聲音發：“照相館封了。人是巡捕房首接帶走的，矇頭，沒走正門。”
顧蘅己經繞到桌側，一把按住那張紙。沒，只用指腹住邊角，把紙反過來。
上面是一行花英文，字得很深，像是用力刻出來的。
JZY-03. is you.
屋裡一下靜了。
老張的結上下滾了一下，張了張，沒說出話。
沈硯盯著那行字，沒去。他先看的是白禮的手。白禮左手虎口裂了口子，還新鮮，右手卻在發抖，抖得連袖口都帶不起。
“誰給你的？”沈硯問。
白禮嚥了口唾沫，抬手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作快得像怕慢一拍就到自己。
“不是給我的。”他咬著牙，“是扔到我桌上的。送紙的人我沒看清，只看見巡捕房的皮靴。”
這句話一落，鄭元終於把目從紙上移開。
“JZY？”他重複了一遍，聲音不高，“你惹的是誰？”
白禮猛地轉頭，像被人拿針紮了一下：“我惹誰？我連鋪子都快沒了！昌叔今早還跟我說，照相館裡那捲底片別，了要出事。下一刻，人就沒了！”
他說到這兒，整個人往後退了半步，背脊撞在門框上，發出一聲悶響。
這是局勢變化的第一下。
原本只是壞訊息進門，現在變了清洗開始。
顧蘅抬眼看沈硯，沒說話，只把那張紙翻了一下，出背面一小塊被洇開的印記。邊角有個極淺的痕，像是曾經夾在什麼檔案裡。
把紙遞給沈硯。
沈硯接過來，只看了一眼就扣回桌上。
“紙是誰寫的，不重要。”他說，“重要的是，他們己經手了。”
老張聽得後背發涼，下意識往門邊挪了一步：“、手？這不就是嚇唬人……”
“你閉。”沈硯沒抬頭，首接打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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