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灼塗完碘伏又在邊的小藥箱裡翻了會兒找出藥膏，糾結片刻後還是塗了上去，作同樣生疏。
許久後再沒有靜，付錦程以為他終於要離開了，祁灼卻只是背靠著床沿坐在地上。
“對不起。”聲音輕得即使在這樣的環境下都聽不太清楚。
“……我也搞不清我到底在做什麼，好笑的。”
付錦程虛虛睜開半隻眼，聽見祁灼繼續說：“我好像知道你在想什麼，但我又想，怎麼可能呢，怎麼會，沒有代價呢……不過，那些對你來說應該確實不算什麼。”
付錦程的心跳依舊有點不可抑制，這是和以往任何一個時候完全不一樣的。
不是這樣的，他想，不是因為那些錢對他來說不算什麼，雖然確實不算什麼。但更多的，是因為需要那筆錢的人他才給……就算不是指錢，那也不對。
“還是對不起，你沒有做錯任何事。”
付錦程皺著眉，有點想爬起來打斷他了。
“我真的，到現在都無法真正回應你的……甚至好像，搞砸了。”
其實不算。付錦程無聲答道。
那間畫室的開啟為什麼不能算一點回應呢？畢竟在幾個月前，付錦程能面對的還只有永遠都閉的門。而祁灼當時向他介紹的是，“我的世界”。
那除了是一間畫室，怕也是祁灼唯一在意的東西了。
付錦程藏在被子裡的手悄悄蓋在口，那裡跳的頻率開始平覆，但剛才的覺他記得清清楚楚。
這大概就是，那些普通人們說的……心？
付大總裁縱橫商場多年，行事向來只管自己理，對於這種緒一直嗤之以鼻。
但今天，這個詞被他主認領了。
他甚至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他和祁灼是法律承認的伴，他們甚至可以互相是陪伴一生的人。
這和往常任何時候管祁灼“合法伴”的時候都不一樣，而這個念頭並不是在濃意的時候出現，是在一次並不愉快的事之後，僅僅因為付錦程發現祁灼記得那個意外出現的小傷口。
付錦程忍不住微微張開，洩出一道不控制的呼吸。
祁灼了，許久後他站起，藉著手機螢幕的微站在原地看了會兒。
“臉還是不錯的。”
他笑了笑，沒再停留，提著小醫藥箱帶上門出去了。
付錦程的呼吸終於得到赦免變得肆無忌憚，他睜開眼，窗外約的線散漫地撒進來暈染開，模糊又曖昧，他上熱得厲害。
祁灼最後那句話……是發現他沒睡著，還是單純在欣賞他的臉？
付錦程抬起手在下頜了，藥膏已經幹了，指尖還能聞到淡淡的中藥苦。
他心口突然也有點發苦。
第二天起床，那本來就不明顯的印子也已經徹底消失。就算祁灼昨晚沒來，今天大概也是一樣，付錦程實在想不明白他會來的緣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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