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第 73 章 靳家不差錢,吃喝自然不……
靳家不差錢, 吃喝自然不差,這日的家宴因為到了春季,所食的東西皆是春季裡的頭茬貨。像是今天的桌上出現了香椿炒蛋。新鮮採摘下來的香椿芽,加了農家的蛋, 往熱油裡炒, 金黃翠綠相間,香椿味濃, 味道鮮。不僅好吃, 看著也賞心悅目。
春筍燉的湯,湯上面飄著一層黃黃的油,揭開鍋蓋濃郁的香氣四散開來, 人不也能喝上兩碗湯。陸續還有馬蘭頭拌香乾、東坡、紅燒鯉魚等菜被端了上來。
靳俊逸和秦雨慕來的時候, 老大和老二家也都到了。靳有福帶著媳婦坐在了主位的右下手,靳佑康帶著媳婦坐在主位的左下手,兩家的孩子各自由嬤嬤帶著坐在了旁邊的一個小桌上。
“坐吧!”靳俊逸說話的時候拉著秦雨慕的手, 慢慢扶坐下了自己才做下來。這個時候的靳福康正和自己的夫人劉翠華已經都到了門口, 大家又不約而同的站了起來。
“都別起來了,都坐……”難得靳福康沒有那麼多的規矩,但是大家也不好意思先坐,就等著他和劉翠華坐下來了才都坐。
靳福康掃了一眼三個兒子和兒媳婦, 才開口道:“原本你們娘康健, 管著家中大大小小的事, 我能夠安心外面的事。但是自從半個多月前你們娘晚上起來起夜不慎摔倒, 這一跤下來你娘連我都不認識了。原以為藥石能夠起作用,我請了京城裡有名的幾個大夫過來給你們娘瞧了,藥方也換了幾幅,一直沒有什麼效果, 如今你娘便了這幅模樣。”
靳福康算是對劉翠華現在的況作了一個解釋,隨後又看向靳有福,“等會吃完了飯到我書房裡來一趟。”
一頓飯因為靳福康說的兩件事讓大家似乎吃的都不算愉快,特別是靳有福,似乎是知道會發生些什麼,連飯都沒怎麼吃,一直在發呆的狀態。
晚飯快結束的時候靳福康看著靳俊逸面有些凝重的道:“老三,我從孫先生那裡得來一個新訊息,聽說皇帝今天早朝的時候表示今年的殿試前還要覆試,考的也是類同與策問之類的問題。”
“覆試?”靳俊逸和秦雨慕異口同聲,皇帝疑心病重他們知道,可是沒有想到皇帝連禮部的人都不信任。
殿試一般都是寫一篇文章,由預擬,然後呈請皇帝選定,會試中選者始得參與。如今突然還要覆試,怕是會擾一些人的節奏。好在最近靳俊逸也一直在覆習,對於他來說,覆試不覆試的並不是問題。
“聽說前陣子賞春,皇上喊著禮部的周大人一塊,不知道周大人說了什麼,讓皇上突然就加了覆試。老三有些話為父不好說,你只管加些看書,家裡其他的事都不用你管。”雖然這孩子腦子有時候不好使,但是既然能夠進殿試,靳福康對他多多抱了點希。他們靳家這麼多代經商,雖然有錢,可是場上沒一個自己人,總歸是差了那麼一點。
“知道了,父親。”
下了餐桌,靳俊逸和秦雨慕一同回去,路上兩個人有些默契都沒有開口,只是到了書房門口的時候靳俊逸執意送秦雨慕回房了再去書房,秦雨慕也沒有反對,一小段路兩個人倒是說了幾句無關要的話。
增加覆試這事靳俊逸倒是很鎮定,只是苦了那些從全國各地趕來的考生。這樣突然多覆試,給他們造了很大的心理負擔。書是讀了十多年,不在意多讀這麼一天兩天的,但是那種無形的力給了他們神上很大的打擊。
日子過的很快,幾乎都陷在書裡,到了臨考前的一天靳俊逸才把書放下,覆試只考一天,考生也不需要帶什麼東西,只需帶著人和份文牒便可。
覆試在講武殿進行,像靳俊逸這樣的是沒辦法自己進講武殿的,按照規定的時間集結在皇城的西門口,由翰林院裡的管事來點名之後,分發序號牌,據序號牌上面的順序由太監帶領依次進皇城。
序號牌發了四百多號,靳俊逸覺得奇怪,原本經過各場會試,共錄取進士、各科及第者二百零八人。這一下將近多出來了一倍的人,這裡面估計是出了什麼么蛾子,不然皇帝不可能會進行覆試。那麼由此大致可以推斷出皇帝這次為什麼會覆試,肯定是哪一個環節裡面有考賄了。當然,這些不是靳俊逸所關心的問道。
跟著領頭的太監步行了大約半柱香的時間,便來到了講武殿。不考生都頭接耳、竊竊私語,唯有靳俊逸到是眼觀鼻,鼻觀口,口觀心,只是默默的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了下來。
再點名、散卷、贊拜、行禮後,由考親自下發考卷。自黎明到拿到卷子,已經過去將近兩個時辰,天早已經大亮,照的這講武殿裡是亮堂堂的。
四百來號人把講武殿的滿滿當當的,會試的時候在貢院,好歹兩個考生之間還有隔斷,避免作弊,但是在這講武殿,恨不得胳膊肘都要撞到一起了。今天的考試考生除了常規的搜檢查之外並無太多的檢查,只是今天考試所有的東西都由翰林院提供,想要作弊怕是比登天還難。
覆試考的是四書五經和五言八韻,題不難,靳俊逸稍稍審了審題就開始寫了。倒是鄰桌的那位,糾結了半天,唉聲嘆氣的,似乎有什麼難言之。
開頭靳俊逸還注意著些,後來專注於自己的文章,便也聽不到耳邊的聒噪之聲。
考試的時間截止到日暮,也就是說太落山必須卷,中間除了能夠出小恭之外,沒有飯吃也沒有水喝。寫完可以卷出去,但是所謂的出去也只是去宮裡的專門設定給考生的住休息。覆試雖然只有一天,但是考生要等上三天,三天結束之後,公佈績,能夠進殿試的,則另行安排,沒有考上的,則可以出宮回家。
洋洋灑灑的文字落在上好的宣紙上,倒也不覺得漫長,等靳俊逸停下手中的筆覆看考卷完抬頭髮現太已經西斜,有些位置上已經沒有考生,大概已經答完卷出去了。他也沒有再多作停留,舉了手,有監考的考來收了卷子,他便也出去了。
出了門便有小太監上來,帶著去了考生住宿的偏殿。偏殿裡頭是通鋪,一個通鋪睡二十個人,一個屋子裡面南北各有一排,能住上四十個考生。靳俊逸來的早,選了朝南最角落裡的一個鋪位。
“這位老爺,這幾天就委屈您住在這裡了,一日三餐到點供應。平日裡沒事可以在這裡看看書,但是不能去外面走,萬一您出去出了什麼事就不好說了。”小太監說完,揖了揖便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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