種樹
賀穗與江守季你一鏟子我一鏟子打著配合，不一會兒兩人在寒冬臘月裡滿頭大汗，不由自主地著氣。
賀穗：“歇一會兒？”
江守季：“同意。”
姜孟雨見狀拿過手邊的礦泉水，站起來的“大”字，長著胳膊遞過去。
水在室外放的久了，一口喝下冰得牙疼。
那略有進展的大坑橫在眼前，江守季有些發楞，又不自主地哼笑，看向賀穗：“賀導今天說自己的樹是兩年前種下的，一定要讓它活，它都快累贅了，我不懂你這麼執著的意義是什麼？”
“那當然是這個故事有非寫不可的理由，”姜孟雨率先開口說，“這個劇本剛寫出來的時候是賀穗自己的事，但拿到我的手裡，就是我們兩個人的事，再投到製作中就是我們整個工作室的作品，一牽一，大家上了一條船，為了同一個目標使勁，那就已經不是一個人的事，是我們所有非做不可的執著。
“故事的涵賀穗有自己的說法，但做它的理由每個人都不一樣，有人做完要拿著這筆錢去旅遊；有人要去給自己買一新服；有人要養家；也有人單純為了做好而努力。我認識的賀穗會為了自己的事業辛苦一點，也不願意拉邊的朋友下水，即便資方不給錢，也會努力把下面人的工資發了。
“在你看來是蠢到沒邊了，但我就是為著這一份蠢勁兒才願意和一起的，我也答應過一定會努力讓這部電影上映的。”
賀穗坐在一邊抬頭著，一手扶著樹一邊說得言之鑿鑿，許許多多失意的時刻，都是姜孟雨與自己並肩決不妥協地尋找新的出路。
那份難得的年氣推著兩人在社會場上結知心朋友。
江守季被姜孟雨一大串話說得啞口無言，終於換了皮笑不笑的神，輕輕瞇起眼，一樣著姜孟雨。
賀穗用腳了鏟子上的結的土：“《通天路》讓我很幸運地功過，但也磋磨了兩年的時間。沒有人一直幸運，也沒有人拿著一時的功過一輩子。與其你說是我的執著，但我更願意認為這是這條路上必然的失意，到最後也許《覓尋》在社會上，畫圈裡不功，但我拿出我百分之一萬的態度來製作，它在我心裡就一定不會差。
“抱著這是人生的最後一部作品來面對，即便沒有獎項，負債累累，我也一定會滿意。人活一場，不就是來玩的。”
甚至連死都算不了什麼大事。
賀穗把鐵鏟上下來的土放在手裡吧吧，揚進泥土地裡。
“哎呀！說得真好！”姜孟雨一把攬過賀穗，前推後搡地晃盪，最後語重心長地又說了一句，“當然我希你長命百歲，畫出越來越好的作品。”
賀穗撞撞的肩，笑道：“你也一樣。”
視線回落在土地裡的江守季上，的歲數眼看著就比賀穗要小些，瞧著“你儂我儂”的兩人，轉揮起鐵鏟，重重砸進尚未挖好的坑裡。
一鏟子土送出來，站著，抬眉道：“快挖好吧，等會兒雪下起來就麻煩了。”
賀穗猛地跳下來，了大一輕，躬在地裡，鬆鬆紮起來的低馬尾順著作撇到一邊，與江守季配合著一會兒就挖好了。
“怎麼說？我看著差不多了。”
江守季點點頭，向姜孟雨招手：“把樹送下來吧。”
樹朝前看是落地窗，窗前的江懷雲蓋著毯子，抱著暖手袋，隔窗遠遠地著三個人手裡的作。
兩個人送，一個人接，又站著說些什麼。
一向照顧他的王姨走過來，詢問是否要回房休息。
江懷雲搖搖頭，指了指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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