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化
剛進棚子，暖呼呼的勁就上來了。
老闆是個兩頰通紅的阿姨，頭髮梳得高高盤起一顆丸子頭，兩個寬大的金耳環拉著的耳垂，一步一晃，見賀穗和姜孟雨進來麻利地湊上前。
“就兩位嗎？”
“對。”賀穗點點頭。
順著老闆帶的路，總算在角落裡找到個小桌子。
“二位，你們是遊客吧？我們這裡的吊鍋很有名的，來了一定要嚐嚐！”老闆從紅圍裡拿出選單，正反面的一張彩塑封紙，上面每一樣菜品的圖片都看得姜孟雨垂涎滴。
“那就來一份吊鍋！”姜孟雨又看了看，手指點在不大的菜譜上，“還有這個，這個，再來半箱啤酒。”
聞言賀穗抬起頭，攔道：“兩瓶就行了，我又不喝。”
“我喝，半箱才多，”姜孟雨甩甩手，對老闆說道，“給來個橙。”
老闆手上記著菜：“沒事，我們這裡喝不完可以退。”
周遭大小的桌子聚餐的人多一些，大家你一言我一語說著心好友的損話，或是闔家團圓看孫子圍著餐桌轉的一片祥和。
沒掛上兩個紅燈籠，要不比過年氛圍差不了多。
吊鍋熱氣騰騰地上桌，夾在一言不發的兩人之間，氛圍的點綴化不開兩人神上的涼。
姜孟雨把頭髮隨手一紮，坐在塑膠凳子上大咧咧地一坐，舉著酒瓶子就猛地灌起，再“砰”地砸在桌子上，仰仰靠在背椅上：“爽——”
賀穗看著的姿勢哼笑，又學起大口喝著橙，仰躺下去，淡淡一聲：“爽。”
強撐的灑更讓人鬱悶，賀穗學著過過癮。
“人快讓路給憋死了，”姜孟雨挑著鍋裡水橫流的蟹，夾到賀穗碗裡：“就算找律師來能咬下他們一塊，另找投資方也是個不爭的事實，半路投資……”
話裡話外頓了一下，輕嘆口氣。
誰願意幹屁的活兒，按唐興死皮賴臉的子，很難說他們不會拿一個“拖”字來了事。
拖不死唐興，拖得死賀穗。
“先吃飯吧，這種事也不是第一次了，”賀穗吹吹手裡的蟹，招手來老闆再加一壺橙，又姜孟雨說道，“也不知道下次有錢請你是什麼時候。”
“現在還有閒開玩笑。”
“走一步看一步，不行就繞一路，”賀穗把掰好的蟹遞給姜孟雨，笑道，“這不是你說的嗎？”
工作室剛立那會兒，接的專案尾款拖欠了整整兩個月，那段時間工作室為了發出工資都是賀穗東拼西湊一點點補上。
到了第三個月轉包公司跑路，賀穗氣得一步一步查監控把對方老闆半路圍堵，雙方打進警察局，姜孟雨連夜趕過來保釋才算結束。
錢要到了，賀穗也打了小半年的石膏。
“你可不能斷章取義，我還有下一句呢。”姜孟雨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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