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書離開時,順手關上了門。
謝止微好一會兒才從那種屢次踩韓行洲雷點的尷尬中緩過來。
抱著飲料猛喝了幾口,輕輕舒出一口氣,才將心態慢慢放平。
辦公室一整面牆的書櫥落眼中。
左右無事,隨手出一本書,漫不經心地翻開。一本純法文金融讀,上面還有一些手寫法文標註,筆跡遒勁鐵畫銀鉤,謝止微法文還達不到翻譯級別的通,裡面涉及到的專業語比較晦,翻了一會兒,放回去,又選了一本純英文的,同樣有英文做的標註,筆跡與前一本類似。
應該是韓行洲的字跡。
謝止微想了想,又翻出一本中文金融學。
上面的標註同樣也換了中文,行楷力紙背,字字皆見風骨,是看字都是一種。
這是謝止微大學讀過的一本書。
當時不懂的地方很多,還隔三差五找過比大兩屆的李星郯請教,如今竟然有機會看到韓行洲這個業大佬的標註版,頓時來了興趣,坐著慢慢看了起來。
看著看著,漸漸發現了不對勁。
上面很多觀點,在李星郯那裡聽過。
觀點的核心,甚至是用語習慣,幾乎都一樣。
謝止微沉默了好一會兒,給李星郯打了個電話過去。
李星郯秒接。
小心翼翼得都帶了夾子音:“微微。”
“在忙?”謝止微隨口問。
“沒有,微微找我什麼事?”李星郯試探,“約吃飯還是約玩,我都行。”
“沒,就聊聊天。”謝止微翻著書頁,發出極明顯的靜,又狀似無意問起,“我剛上大學那會兒好多東西不懂,喜歡問你,每次你都能很完地給我解決。現在雖然分手,那你還願意幫我答疑解吧?”
“你這是說的什麼話?我什麼時候對你提的任何要求,說過一個不字?”
“那我問你幾個問題?”
“儘管問。”
謝止微隨便問了幾個。
李星郯那邊回答得很慢,到最後一個問題時磕磕絆絆好幾分鐘,才嘖了一聲:
“微微,你欺負人。這些問題已經超出我的理解範圍了,我學的是計算機專業,不是金融經濟,你不去問邊某個金融高手,怎麼,鬧矛盾了?”
謝止微不聲掛掉電話。
剛剛問的並不難,甚至是以前問過李星郯不止一次的問題,當時李星郯微信上聊得頭頭是道,如今卻毫無專業,且像是臨時從手機上搜索的答案。
而且看李星郯的樣子,本不記得這些都是曾經聊過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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