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專案審批上，我確實收了不該收的東西。”趙慶元終於開口，聲音沙啞。“但那些人，不是我主去找的，是他們送上門來的。”
他挑揀著說，只代了幾筆地產公司的顧問費，工程專案的分紅，加起來數額不，但每一筆都繞開了傅翌華。
“就這些？”方遠挑眉。
見他不願自坦白，方遠點點頭，按流程開始訊問。
餘晚亭提供的證詞和影片、資金流向記錄、房屋中來歷不明的現金等等……每拿出一份證據，趙慶元的臉就更白一分。
其實方遠追這個案子已經快一年了，最開始是有人實名舉報趙慶元在某專案審批中存在違法行為，加上那時江城曝出的一些社會新聞，當時方遠就注意到了他。
一年多的收集調查，零碎的拼圖都拼完整了。
林桉和王局站在隔壁觀察室，兩人都沒有說話，表很嚴肅。
審訊室裡，方遠合上案卷，將話題轉移到了另一個關鍵的地方。
“傅翌華的事，你知道多？”
趙慶元手指微微蜷了一下，沒有說話。
“趙慶元。”方遠語氣陡然嚴肅。“你以為你不說，我們就查不到嗎？那幾個別江萊車的人，那麼巧剛放出來就出了車禍，你覺得那可能是意外嗎？”
趙慶元的指尖了一下。
“他為了給江萊報仇，敢公然挑釁法律，製造所謂的意外殺人。你覺得這種罪犯，你這樣包庇他，等他落網之後，你的判刑會加重多？還是你指著他會對你手下留，救你出去？”
趙慶元當然知道這都不可能，傅翌華是什麼人，手段有多狠毒，沒人比他更清楚。
方遠給他留了時間考慮。
片刻後，他換了個話題，語氣也鬆了些：“你兒今年也該大學畢業了吧，好像還是學的法律？”
不知道是心虛還是恐懼，趙慶元的在微微發抖。
方遠輕輕敲著桌面：“如果讓知道，自己一直敬的，清高廉潔的父親，私下收賄賂，權易，甚至是借刀殺人，犯了那麼多滔天大罪，你覺得會怎麼想，怎麼看，怎麼做？”
趙慶元的手指驟然收。
“還有。”方遠踱步來到他邊，拍上他的肩膀。“如果這次不能功抓獲傅翌華，一旦讓他逃制裁，你覺得你兒會不會為他報覆的件？那幾個人是為什麼而死的，你心裡比我清楚。”
趙慶元閉上眼睛，他的翕了幾下，最終沒有發出聲音。
方遠看著他，收回了手。他站起，跟記錄員說了句先到這裡，然後便離開了審訊室。
走廊裡，他對邊的工作人員低聲代：“馬上申請對傅翌華限制出境，跟經偵那邊同步，準備逮捕手續。跟趙慶元，繼續審訊，他開口應該快了。”
同一時間，江萊去了趟療養院。
因為份特殊，聞曦母親的探視手續比普通人嚴格得多。核對份資訊後，又在護士站登記了來訪事由，等了兩道門的審查，才被允許進。
房間不大，乾淨整潔，很好。
聞曦的母親半靠在床上，臉上皺紋很深，看到有人進來，下意識回頭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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