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人可不需要任何人的認可。”傅翌華把擺件扔回桌上。“那位大師算的那麼準，有沒有算到，東南亞那三條新開闢的能源運輸線，實際控方是我個人控的離岸公司。歐洲那個新能源實驗室的核心專利，買主是我指定的基金會。還有，集團總部現在有超過百分之四十的中高層，遞上來的效忠書，籤的都是我的名字。”
他每說一句，傅漸鴻的臉就沈一分。
“爺爺，您年紀大了，該心的是如何頤養天年，含飴弄孫。”傅翌華的表和語氣一樣冷漠。“至於家裡這些弟弟妹妹，我暫時還有興趣陪他們演演戲。那些家產，等您百年之後，他們能拿到多，得看我這個當哥哥的心，而不是您屜裡那份隨時可以修改的囑。這些瑣事，就不勞您費心了。”
“混賬！”傅漸鴻然大怒，太突突直跳。“我還沒死呢！傅家還不到你做主，你以為你能一手遮天了？狂妄！你太狂妄了！”
傅翌華慢悠悠的喝了口早已晾涼的茶水：“您表面上傾力培養我，背地裡哪一次不是給傅言錚留足了後手。這些年，他們仰仗著您的默許，一步步蹬鼻子上臉您都視而不見，甚至暗中推波助瀾。我爸當年，不就是這樣一步步被您分走實權的嗎？”
他嚥下香濃的茶水：“上說著家族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可您這心，早就偏到太平洋去了。現在才怕我做大離您的掌控，怕是太晚了吧。”
傅漸鴻指著他的手抖啊抖的，氣得呼吸都不暢了：“你胡說八道什麼！我事事為你謀劃，為你鋪路，你呢，你打算活活氣死我是不是？”
傅翌華不屑的輕笑了聲：“人被揭穿偽裝破心思的時候，就容易惱怒。這套又當又立的戲碼演了這麼多年，我都膩了，您還沒膩麼？”
語氣大逆不道極了。
“逆子！逆子！”傅漸鴻再也無法維持冷靜，抓起茶盞狠狠往地上一摔，名貴瓷瞬間碎骨，茶水四濺。
他眼前陣陣發黑，一口氣堵在嚨裡，差點沒提上來。
傅翌華欣賞著他的惱怒，覺得無趣極了，徹底失去了敷衍的耐心。
“您放心，您這麼喜歡演戲，我會遵循您的教導，維持好表面的家族和睦，配合他們那些上不了檯面的小作，不會輕易撕破臉。讓您繼續這種掌控一切，弄人心的覺。”
他拿起桌上還在加熱，煮沸後冒著熱氣的緻茶壺，拿了新的茶杯燙好後，親自給老爺子倒了杯茶，仍是那副漫不經心，彷彿只是在嘮家常的口吻。
“但是，如果您再繼續像培養傅言錚這樣的，找些不自量力的蠢貨，試圖以此制衡我，或者再把手到江萊那裡，我可能就要失去陪大家演戲的耐心了。到那時候，二房在澳城的賭場生意怎麼黃的，三房在非洲的礦是怎麼被當地武裝盯上的……這些戲碼，我不介意在其他人上重演一遍。等他們都老實了，消停了，您再想找我來演這闔家歡樂的戲碼，可就沒人奉陪了。”
他把那杯冒著熱氣，茶香嫋嫋的茶推到傅漸鴻面前。
然後從西裝口袋裡掏出一個普通的黑u盤，輕輕放在那張價值連城的金楠木桌上。
“差點忘了正事，爺爺，祝您生日快樂，福如東海，壽比南山。”他站起後整理了下西裝外套。“希這份小禮您能喜歡，不夠的話，我那裡備份還有很多。”
看著桌上那小小的u盤，傅漸鴻大概知道那是什麼。能被傅翌華當籌碼放上桌的，一旦曝出去，就會讓其他幾房，或者整個傅家陷萬劫不覆的地獄。
他知道傅翌華不是在威脅，只是在陳述事實，哪怕是玉石俱焚，以整個傅家為代價，他也真的做得出來。
因為他發起瘋來，從不考慮後果。
看著老爺子暴怒，氣得渾發抖，傅翌華滿意極了：“禮送到了，看來您今天的生日宴也不需要我參加了，那我就先走了。爺爺！”
說完，他懶得再看他一眼，邁著從容的步伐，轉走了。
就在他拉開書房沈重實木門的瞬間，後傳來咚的一聲悶響，還有椅子翻倒的聲音，是老爺子捂著口栽倒在了地上。
門口候著的護工顯然也聽到了裡面的爭執，只是聽不見容，正忐忑著，就見傅翌華面無表的從裡面走了出來，那氣場讓他當即就乖乖靠在了牆上，給他讓路。
等人從他邊走過，他才遲疑的探頭朝裡面看去。
下一秒，他發出了驚恐的呼喊：“老爺子，您怎麼了？快，快來人啊！醫生！快醫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