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首輔寵妻日常》第192章 前世篇:2:沈家覆滅前夜;“你……可以跑的。”“你是我妻子。”(2)

作者:歲歲明美·9天前

人群最前面,站著一個人。穿著一件舊嫁,紅的綢面已經洗得發白,繡著的鴛鴦戲水也模糊了。髮髻上簪著一支銀簪,在灰濛濛的天中泛著微弱的。是林挽夏。

沈硯清楞住了。

以為林挽夏早就跑了,或者躲起來了,或者死了。沒想到還能再見到,更沒想到會穿著嫁站在這裡,像當年嫁進沈家時一樣。

林挽夏也看見了

四目相對,時間彷彿靜止了。

沈硯清張了張嚨乾得像塞了一把沙子:“你……可以跑的。”

聲音很輕,被風吹散。可林挽夏聽見了。

沒有回答,只是微微一笑。那笑容很淡,淡得幾乎看不見,可沈硯清看見了眼裡的。那是一種從絕中生出的平靜,從深淵中出的亮。

“你是我妻子。”林挽夏的聲音不高不低,剛好傳沈硯清耳中。

有那個一個人,從很早以前就出現在生命中,並佔據一席之地,這人對不夠好,但也說不上壞。

監斬展開聖旨,高聲宣讀。沈硯清沒聽清他念了什麼,無非是些“罪大惡極”“滿門抄斬”之類的套話。只聽見“午時三刻已到,斬”這幾個字。

忽然很想跟林挽夏說句話。不是“對不起”,不是“來世再還”,這些太輕了。想說“這輩子,是我欠你的。”可來不及了。

一閃。

沈硯清的視線翻倒旋轉。看見灰濛濛的天,看見灰濛濛的雲,看見人群裡那抹紅。林挽夏依然站在那裡,穿著舊嫁,髮髻上簪著銀簪,眼神平靜,臉上還掛著那抹淡淡的笑。

沈硯清忽然想起了很多事。想起林挽夏剛來沈家時的樣子——十四歲,瘦弱、沉默、眼神怯懦,像一隻被棄的貓。

想起給自己送飯時小心翼翼的模樣,想起夜裡哭泣的聲音,想起變賣母親湊盤纏卻從不提起,想起被自己罵“丟人”時默默低下的頭。

想起穿著舊嫁站在刑場人群裡,說“你是我妻子”。

沈硯清的,最後的話沒能發出聲。想說“來世,我找你。”可眼前的已經暗了。

林挽夏看著劊子手的刀揮下,看著沈硯清倒下的,看著濺在刑臺上。沒有哭,沒有喊,只是靜靜地看著,像在看一場與己無關的戲。

的手在抖。嫁的袖子下面,手指攥得死,指甲掐進裡。覺不到疼。風吹過,把袖吹得獵獵作響。嫁太薄了,冬天穿它冷得刺骨。可不覺得冷。心裡有一團火在燒,燒得五臟六腑都疼。

想起沈硯清小時候,坐在老槐樹下背詩。背的是“關關雎鳩,在河之洲。窈窕淑,君子好逑。”聽不懂,可覺得好聽。

想起沈硯清第一次穿秀才服,站在院子裡讓看。“挽夏,你看,我中秀才了。”那是沈硯清唯一一次的名字,雖然說完立馬就肅了臉,前後判若兩人。但記了一輩子。

想起沈硯清進京趕考那天,站在村口,說:“等我回來。”雖然這話並不是對說的。但等了,可沈硯清沒回來。如今,沈硯清再也不會回來了。

沈硯清不知道的是,臨刑前最後一刻,無聲念出的那句話——林挽夏看懂了。讀出了那兩個字:等我。

林挽夏沒有回答。可心裡有個聲音在說:好。等你。下輩子,還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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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和二十五年,春。秦府。

秦淵第一次見沈硯清,是在翰林院的庶吉士散館考試上。那年沈硯清才二十三歲,剛進翰林院不久,還是個不起眼的編修。可秦淵一眼就從人群中看到了。不是因為出眾,是因為太安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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