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上路 養好傷，好上路
清月靜靜“看”著他。
“看”著他從一開始的怔楞，到眉頭深深皺起。
“看”見，他的手指死死扣住自己的腦袋。
他失去的，抖著。
冷汗就像無盡的水，從他的下尖淌下。
他呼吸的聲音越發凌。一道輕一道重的息，從他的頭中出，彷彿在陷阱中胡掙扎地小。
清月想，他應該是真的不記得了。
僅僅是不記得名字，他便這麼痛苦。可見名字對於他來說，是很重要的東西。至現在，清月可以確定這一點。
終於，朝他出了手。
用雙手環住他抖的肩膀，讓他直面著。
然後，輕輕捧住了他的臉，話語溫得像是春日裡最和煦的一縷清風：“我會陪你找到自己的名字，你不是一個人。所以，你不要害怕。”
說完，便抱住了他，並開始用的力量支撐起他搖搖墜的軀。
漸漸地，他不再抖了。
這時，用那纏著黑綢的雙眸對上他的雙眼，鄭重道：“我的道，即便你忘了自己的名字，但你依舊是你。所以，你不必惶恐不安。我知道的，你便是你，誰也無法否認你的存在。”
略微停頓一下，繼續輕聲道：“湖畔的風，天邊的雲，落下的雨，堅實的大地……他們都曾見過你。你只要來到這個世界，天道便刻下了你的痕跡。所以，你不必害怕不記得自己的名字，因為你一直被這個世界記得。”
溫的語言，安著他的心，卻也讓在他在無知無覺中了心絃。隨心，給他最無助之時的支撐，他便會在心底刻上的痕跡。這是所作的一道防範，聊勝於無，也希這點手段不要在將來用上。但若是萬一，若是日後他們二人針鋒相對，只要他因此而遲疑片刻，那麼，今日所謂的，便是實實在在的籌碼。
不知何時，清月的手已然放置他的脖頸，而被溫包裹的白狐沒有毫察覺，明明，這是一極為敏/的位置。
一人一狐離得很近，氣息糾纏間，清月又瞥了眼腦海中那狐狸的面容。
眼尾的薄紅似是無聲的，齒間的啜泣彷彿旖旎。濃的睫上，染著淚珠，似是帶著語還休的邀請。然而，那雙黑的眼睛卻亮如赤子、不染纖塵。
微微一嘆，深覺這白狐確實是天生的人胚子，又又純，更是單純得可。
指尖一轉，十分自然地為他拂去眼角的淚水，作為一位合格的道。
“傻狐狸……”嘆息道，“怎麼這眼淚，還越越多了呢，嗯”
他沒有回答。他不知為何聽了清月的話，心中便越發委屈、難過。更不知道為何淚水就像決堤了一樣，怎麼止都止不住。
到後來，他不記得自己是怎麼回到床上，又是如何再次睡了過去。
他只是依稀記得子溫的話：“你不要害怕，有我在……不管發生什麼，你依舊會被記得。”
“看”著床上白狐睡的影，清月重新坐回支起的小桌旁，收起臉上的溫，彷彿剛剛的一切都是逢場作戲。
【清月，你現在這個樣子，其實我，我有點兒害怕……】心中，傳來那縷風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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