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予？”皇帝再次開口，目轉向大殿角落，“上前。”
褚予只覺頭皮發麻，在無數道目的注視下，走向了大殿中央，“臣…臣在。”
“太子所言，你在花園聽到了什麼？從實奏來。”皇帝的語氣不帶任何緒，卻帶著無形的威。
褚予心跳如擂鼓，他知道此刻每一句話都至關重要。
“回陛下，是前幾日，臣一時迷失方向，誤花園西側假山，聽聞有兩人在低聲說話……”
他刻意停頓，彷彿在努力回憶，實則是在組織最能達到效果的語言。
“臣離得遠，聽不真切，只約捕捉到幾個詞……賬目、漕運…還有必須做鐵證……以及淮南二字。”
他抬起頭，“臣當時心中害怕，不敢久留，慌忙離開了，並未看清兩人樣貌……臣所言句句屬實，請陛下明鑑！”
容行止眼底深掠過一極淡的讚賞。這小傢伙，倒是會掐著點兒遞刀子。
王煥臉一沈，正要開口反駁。
“父皇，”二皇子容承毅急忙開口：“此子之言虛無縹緲，豈能作為證據？定是有人教唆……”
“皇弟，”容行止溫和地打斷他，語氣卻帶著一冷意，“你為何如此急於否定？莫非你知道那假山後說話的人是誰？”
容承毅一時語塞，臉陣青陣白。
“夠了。”皇帝沈聲說道。
“太子容行止，雖有褚予旁證存疑，但結黨、勾結藩王之嫌，亦不可不察。即日起，暫卸監國之權，與東宮靜思己過。”
“兒臣，領旨。”容行止躬，面平靜無波。
“王煥，你所奏之事，由三司與宗正府會審。務必水落石出，不得有誤。“
“臣，遵旨。”王煥低頭領命。
皇帝最後看向褚予，語氣淡漠，“永昌侯府褚予，所述之事，關乎重大，核查期間，你需隨時候傳，不得離京。”
褚予心五味雜陳，“臣…遵旨。”
“退朝！”皇帝拂袖而起，不容任何人再議。
百跪送，心思各異。
【容行止好度+3】
……
養心殿，鑾金燻爐裡龍涎香嫋嫋升起，卻驅不散那抑的氣氛。
老太監蘇全輕手輕腳地換上新沏的龍井，覷著皇帝沈如水的面，小心翼翼地開口，“陛下，喝口茶潤潤吧，今日朝堂之上……真是讓陛下勞神了。”
皇帝猛地一拍桌案，震得茶盞叮噹作響，積的怒火終於找到了宣洩口：“你看看承毅！手段如此糙不堪！偽造書信，連筆跡都出馬腳，竟在花園那種地方留下話柄，他邊都是些什麼廢！連這點事都辦不乾淨。”
“陛下息怒，”蘇全伺候皇帝幾十年，最懂察言觀，他斟酌著詞句，連忙勸，“二殿下……或許只是年輕氣盛，思慮不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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