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張了張，嚨乾得發疼，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砂紙上磨出來的，帶著腥氣：
“……是我。”
褚意臉上的淚水都凝固了，難以置信地看著裴燼，“你、你說什麼？”
裴燼聲音更低，卻更清晰。
“我喝醉了。”
“……”
短暫的死寂後，褚意猛地甩開他的手，都在發抖，聲音陡然拔高：
“你是畜生嗎？！”
“小予他到底做錯了什麼？你要這麼對他！”
“阿姐，你不是恨那個渣男嗎？”他盯著褚意，眼神里滿是質問，“憑什麼對他留下的兒子這麼好？”
“他憑什麼……”
褚意憤怒至極：“我什麼時候說過小予是那混賬的孩子！”
“難道不是嗎？那你那一年...”
“啪！”
一記清脆響亮的耳，狠狠扇在裴燼臉上。
裴燼被打得偏過頭去，臉上迅速浮起指痕。
褚意的手還在發抖，口劇烈起伏，一字一頓，聲音抖卻無比清晰：“裴燼，所以你這些年，一直都是這麼認為的？”
裴燼一不地站著，渾僵，心慌意，他忙拉住褚意的手臂，力道大的驚人，“阿姐，你說清楚...”
“小予是我撿的！”
“我不知道，我搞錯了……” 裴燼語無倫次，恐慌和悔恨幾乎要將他淹沒。他看著急診室閉的門，心臟像是被一隻手死死攥住，痛得無法呼吸。
“我...讓我進去看看他。”
“滾！” 褚意厲聲喝止，擋在急診室門前，“你現在就給我滾！”
裴燼還想上前，袁鈞連忙步擋在了兩人之間，他按住裴燼的肩膀，語氣嚴肅而帶著勸誡，“阿燼，你現在緒不穩定，先回去吧。”
裴燼看著他，那眼神讓袁鈞都心驚。
“讓我看一眼。”
“就一眼。”
說完便掙袁鈞的手，想去急診室裡看看那個人，他忘不了年盈滿淚水，充滿恐懼和痛楚的眼睛，一遍遍回憶，一遍又一遍悔恨。
每一次回憶，都是比剜心敲骨還要痛的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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