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得快點走，他們可能還有同夥。”
褚予低頭看了看自己腳上的繩子，剛才掙斷了一部分，但還有一圈纏在腳踝上，他彎腰去解。
路一肖先蹲下去了。
他蹲在褚予腳邊，低著頭，手指很輕地解那個繩結，他的手指節破了皮，滲著，但作還是很穩。
解開後，兩個人往外跑，跑過一片廢墟，跑過一條小巷，跑過不知道多條街。
直到確定後沒有人追來，他們才在一個偏僻的巷子裡停下來。
……
醫院的白熾燈很亮，晃得人眼睛疼。
褚予坐在急診室的椅子上，看著醫生給自己的手上藥。
他的手已經包紮好了，白的紗布纏了好幾圈，出一點碘伏的黃，醫生說傷口不深，不用針，好好養幾天就行。
但路一肖的傷比他重多了。
護士讓他把服了檢查的時候，褚予看到他的後背，青一塊紫一塊，幾乎沒有一塊好皮。
他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但路一肖一直在看他。
褚予走到床邊，路一肖把褚予的手拉過來，低下頭，看著他纏著紗布的手。
他看得很認真。
目一寸一寸地掃過那圈白的紗布，像是在確認它真的不嚴重，真的只是小傷。
然後他低下頭，輕輕落在那些紗布上，似親似。
“都怪我來得太晚了。”
“不是你的錯。”褚予說，用沒傷的那隻手了他的頭髮，“是我疏忽了，沒想到他們敢這麼明目張膽。”
路一肖沒說話，他只是繼續親著那隻手，一下一下，像是某種無聲的懺悔。
褚予注視著他，心裡得一塌糊塗，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對了。”他問，“你怎麼找到我的？”
路一肖的作頓住了，低著頭，握著褚予的手，一不。
褚予也不想他，“不想說就不說。”
路一肖抬起頭，用一種很可憐的眼神看他，“我說了你別生氣，行嗎？”
“不生氣。”褚予說，“你說。”
路一肖又低下頭，指腹輕輕挲著他沒傷的手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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