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偽善惡劣真爺vs囂張氣假爺18
賀準推開家門的時候，一濃烈的酒氣撲面而來，混著汗臭和某種腐爛的甜味，像一隻看不見的手掐住了他的嚨。
賀雲萬正醉醺醺地躺在酒瓶子中央，服上全是酒漬和不知道什麼時候沾上去的油汙。
聽到門響，他的眼皮了幾下，費力地睜開一條，渾濁的眼珠在眼眶裡轉了一圈，終於找到了賀準的方向。
“小兔崽子，”他的聲音從嚨裡滾出來，被酒泡得又又啞，“你把債還完了？”
賀準沒有回答，他把書包從肩上拿下來放在門口，彎腰開始收拾地上的酒瓶子。
他最討厭酒了。
那種發酵過度的，像死水一樣的氣味會從他的鼻腔鑽進他的大腦，在他的記憶裡翻出所有他不想記住的東西。
小時候被酒瓶砸過的後腦勺，被踹過的小骨，被掐著脖子按在牆上的那些夜晚。
賀準只是聞著酒，胃裡就開始發酸，引起濃烈的噁心之。
賀雲萬坐在地上，眼珠隨著他的作轉來轉去，“聽說你傍上了個富家爺？”
他的語氣聽起來像是閒聊，眼底卻全是明算計。
賀準著酒瓶子的手了，玻璃瓶在他掌心裡發出細微的嘎吱聲。
賀雲萬渾然不覺，“彪哥可說了，那個爺……嘖嘖嘖，”他的舌頭在裡攪了一下，發出一種黏膩的聲音，“長得可好看了。”
他的眼珠往上翻了一下，角咧開一條，出裡面被煙燻黃的牙齒，“怎麼就看上你了？”
他停頓了一下，目在賀準的臉上掃了一遍，“不過你的臉也還行，早知道就應該把你賣了。”
“我養你這麼大，你總得回我點吧。”賀雲萬嘟囔著，目落在賀準撿瓶子的手上。
“你那個爺怎麼樣，是不是特帶勁？”他的聲音忽然變得油膩起來，像是一塊被人嚼過的，黏糊糊地掛在賀準的耳朵上。
“之前怎麼說你都不願意，現在倒是上套了，知道要討好人家有錢人了。”
賀準的作停了一下，他著一個瓶口朝下的酒瓶子，裡面還有半瓶沒喝完的酒，淡黃的在瓶底晃了一下，濺出來幾滴落在他手上。
他看著那幾滴酒順著手指往下淌，滴在地板上。
賀雲萬的聲音從背後追上來，眼裡越來越貪婪，“你要不把爺騙來給我玩玩。”
他的聲音低了，帶著猥瑣的、心照不宣的暗示，“我還沒玩過……”
賀雲萬的話沒來得及說完。
碎玻璃炸開的聲音在狹小的客廳裡迴盪，酒從碎裂的瓶裡飛濺出來，混著紅的。
賀雲萬慘了一聲。
他的手上自己的額頭，指尖到翻卷的皮時整個人抖了一下，順著他的手指往下淌。
他恐懼地往後退，看著賀準又拿起了另外一個完好的酒瓶子，正緩緩朝著他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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