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母立刻朝著他的方向游過來，巨大的軀著玻璃，與他的手掌遙遙相對。
手輕輕著玻璃，一遍遍描摹他手掌的廓，聲音很委屈，“我想抱你。”
隔著特製玻璃，褚予聽不到它在說什麼，但還是本能地安它，“沒事的，已經包紮好了。”
周博士見褚予傷口理完畢，水母也徹底安分下來，不再失控攻擊，緩步走上前，目落在水缸裡的水母上，眼神覆雜。
他原本以為用褚予能徹底控制住這隻變異，卻沒想到，這生對褚予的執念，遠比他想象的還要深。
“褚予，你也看到了，它現在緒很不穩定，只有你能安它。”
周博士開口，語氣帶著一談判的意味，“我需要你配合我們。”
褚予背靠冰涼的玻璃缸壁，神戒備地抬眼看向他，“你覺得我會答應你們？”
周博士聞言，非但不惱，反而輕輕勾了勾角。
他抬起手，指尖準地點了點自己的脖頸，又朝著褚予的方向示意了一下，直白提醒著褚予脖子上戴著的項圈。
“不是你想不想答應，而是你只能答應。”
褚予心頭一沈，還沒開口，脖頸間的項圈驟然傳來一陣劇烈的收，力道越來越大，瞬間切斷了他的呼吸。
窒息洶湧而來，褚予的嚨裡出細碎的悶哼，視線漸漸模糊，順著的玻璃缸壁，地往下。
水缸裡的水母將這一幕盡收眼底。
巨大的手狠狠砸向困住它的明玻璃，每一擊都用盡了剩下的力氣，玻璃缸被震得劇烈晃。
周博士冷眼看向暴怒的水母，轉頭對著呼吸不暢的褚予，“看來，它已經替你答應了。”
話音落下，勒在褚予脖頸上的項圈鬆開了。
久違的空氣湧腔，褚予大口大口地著氣，咳嗽不止，脖頸留下一圈清晰的紅痕。
周博士見狀，滿意地收回目，從一旁的助手手中接過一支泛著淡青的藥劑，隨手遞給褚予，語氣命令道：
“拿過去，餵給它。”
褚予緩緩起，順著水缸邊緣的梯子往上爬。
水下的手立刻跟著過來，一路穩穩扶著他的腰側，生怕他一個不小心又傷了。
褚予剛俯，想要下水，水母的手攔住了他，不讓他踏水中。
它攀上他的手腕，沿著紗布的邊緣了，在檢查他包得嚴不嚴實。
“真好了。”褚予說，“讓我下去。”
水母不。
褚予只好退一步，輕聲商量，“那我坐池邊，把腳放下去，行不行？傷口不沾水。”
水母猶豫了一會兒，手終於往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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