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老父親不說話了,終於獲得最終命名權的賀松年心裡鬆了一口氣,翌日迫不及待地給孩子上了戶口,算是把名字砸實了。
月子期間,秋霞、王建業、杜淑芳、謝啟明等一眾人紛紛來探。杜淑芳還抱怨林蘿搬家了都不知道說一聲,要不是算著快生了,跟院子裡的方超打聽,都不知道在這裡做月子。
杜淑芳和謝啟明走後,編輯圈算是傳開了,燕京各大雜誌社陸續派人來探,就連遠在申市的孫朝和羊城的李辰都特意趕過來恭喜林蘿,家裡的水果籃都快放不下了,林華還特意騎腳踏車給方超他們送去一些。
其他雜誌得到訊息晚了幾日,不過也紛紛發來賀電,這下林蘿坐月子的排面兒可謂是作家圈兒名副其實的NO.1。
除了林蘿的朋友同事,賀天仁和盛秋來在燕影廠的老同事、賀松年在兒影廠的同事以及林華陳紅英這些年賣山貨認識的朋友,也陸續上門,家裡收的蛋紅糖夠吃大半年的。
三月初,《兒文學》新一期發行,因為在第二期進行了預告,林蘿的兒文學首秀將在三月刊發行的訊息很快在大人和孩子們之間傳開。
說實話,這條訊息對於十歲以下的孩子吸引力不大,畢竟他們也不看嚴肅文學,《故事會》都很看,本不知道林蘿是誰。可對大人們來說,就覺得好奇多了。一個嚴肅文學作家,去寫兒文學,這是有多想不開?
是的,這年頭,兒文學地位可不高,同樣是作家,兒文學作家的尊重程度,可遠遠比不上嚴肅文學作家。
不僅作家群之間存在鄙視鏈,就連很多讀者都認為,寫給小孩子看的東西,本不需要多高的文采和思想深度,林蘿一個嚴肅文學作家轉行去寫兒文學,屬實是不明智,也是在浪費天賦。
不過更多的人則是想看一看,林蘿寫的兒文學,與傳統的兒文學有什麼區別。《兒文學》發行這日,燕京的林蘿讀書會約定好一起去買書,正好三月四日是週日,一行十人早早就在王府井書店外等著。
閆丹有些興,有種預,林蘿這次又要突破自己,《兒文學》裡面的文章肯定跟其他兒文學不一樣!
有同伴忍不住擔心道,“丹,你真的覺得林蘿寫兒文學是突破嗎?不會被罵吧?之前《武則天》爭議就不小,要是被老劉他們找到什麼錯......”
閆丹拍了拍同伴的肩膀,自通道,“小敏,要相信林蘿,你有沒有發現,林蘿的每一本書,其實都在突破自己?抗日三部曲沒有一部是重複的,諜戰、正面戰場、集中營,每一部都寫出了新意。
《紅白喜事》更是開創了全新的領域,將那一段歷史和底層小人的掙扎寫活了。而《追兇》將目對準底層,道出了生存之不易。
《武則天》則是歷史小說,是林蘿對歷史的重新演繹,如今已經是公認的歷史佳作了。《郵遞犬小八》一改往日老辣的文風,清新自然,結尾也不落俗套,人肺腑。每一部長篇都是突破之作,我相信這部《星月的異時空之旅》同樣會創造奇蹟!”
田力忍不住鼓掌,“閆同志不愧是發表過文章的林蘿書迷,跟我們這些看小說的角度就是不一樣。你這麼一說,好像真的是啊,林蘿每一部小說都在創新......”
一行人的談自然吸引了旁邊同樣排隊買書的人,不多時,隊伍裡熱鬧起來,紛紛表達著對林蘿新作品的期。
九點鐘,書店大門開啟,眾人齊齊往書店裡衝。書店工作人員早就習慣了這種場面,迅速各就各位,收錢的收錢,維持秩序的維持秩序,書店立馬熱鬧起來。
“每人限購兩本,沒看到嗎?放回去兩本才能結賬,下一位。”
“同志,您別放回去了,給我,我要了......”
閆丹幾人目標明確地衝向放置《兒文學》的地方,前幾日就偵查好了位置,因此很順利搶到兩本,看其他人也都搶到了,這才排隊去結賬。
今天的讀書會就安排在王府井書店附近,大家先在書店找了一個角落讀起來。四萬字的容,不到一個小時就讀完了,結尾正好斷在姐弟倆遇到醜陋的山魈,弟弟小星被嚇哭那一節,閆丹意猶未盡地放下書,看向同伴的眼裡帶著驕傲。
就說吧,林蘿不會讓人失的!
《兒文學》的忠實小讀者們自然也看到了這篇小說,還有小朋友因為山魈是好的還是壞的吵起來,這個說山魈那麼醜,肯定是壞人。那個說山魈之前從來沒害過人,不然小白馬不會提出帶星月姐弟見山魈。
為了證明各自的觀點,兩位小學四年級的學生竟然相約去圖書館查閱資料,看看山魈到底長什麼樣兒。
三日後,申市延安西路,《兒文學》編輯部。
各編輯魂不守舍,稿子也不看了,紛紛向主編辦公室,等著主編宣佈前三天統計出的銷售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