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苦不死你
姜禧沒再追問，端著湯上樓。
周硯還在浴室。
把湯盅放在壁爐案几上，自己斜躺在沙發上玩手機。
周硯行不便，又不喜人幫忙，所以家裡大部分設施都有經過改裝，方便他使用。
饒是如此，他洗漱時間也比常人更久。
室暖氣開得很足，姜禧等得久了，睏意漸濃。
眼皮正打的難捨難分時，浴室門傳來響。
撐開惺忪的眼過去，周硯控椅出來，黑睡穿得板正嚴實。
剛吹乾的頭髮蓬鬆，有幾縷碎髮垂散在額頭，削減了平日的冷峻清冽氣息。
髮梢下眉眼幽邃深沈，在暖燈下，似深山空谷裡映著朦朧月的寒潭，疏冷中勾著瀲灩波。
真人。
比見過的任何男人都要人。
姜禧睡意都散了不。
“你媽給你準備的湯，說對你的有好。”懶洋洋掀起眼皮，雙眼直勾勾盯著他，“需要我餵你喝嗎？”
“突然這麼好心。”周硯對上視線，“你往裡面吐口水了？”
姜禧：？？？
“苦不死你。”
起，抱上睡走進浴室。
門關上，很快傳來窸窸窣窣的細響。
水聲淅瀝響起的剎那，周硯眼睫了。
他控椅靠近案几，白湯盅裡的黑湯熱氣氤氳，帶了難聞的味道。
昨晚那陣難耐的燥熱似又破土重生。
枕邊人輕勻的呼吸是野火燎原，裡有千軍萬馬在奔騰。
他一度開啟冷氣，想凍熄瘋狂囂的猛。冷空氣還未瀰漫散開，睡夢中的姜禧卻凍的一團，蜷進被窩裡往他這邊挪。
他只能默默關掉冷氣，在熱意包裹下苦熬到天明。
姜禧洗漱完出來，周硯還沒睡。
椅側停在落地窗前，斜靠著椅背，手裡捧著一本看不懂的財經書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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