類似的測試有過無數次，周硯潛意識抗拒，又不控地照醫生的話去做。
閉上眼，去想象螞蟻……
他將全部心神沈那片虛無區域。
黑暗中，姜禧那晚搭過來的腳，不知重量如何。
他繼續想象螞蟻。
姜禧踹椅軲轆時，腳拇指會不會痛。
應該是痛的。
有次在老宅庭院裡不小心踢到腳，指甲外翻，順著甲蓋隙滲得到都是，痛得他走不了路，被罰跪在院中的宋書閱看見。
顧不得二叔的命令，起進屋拎了醫藥箱跑過來，蹲在地上，作笨拙地替他包紮……
一聲輕微的電流聲在室響起。
周硯睜開眼，醫生正盯著螢幕，不斷作著什麼。
餘衡心都提到嗓子眼兒了，眼睛一瞬不瞬盯著儀螢幕，“醫生，這怎麼回事？”
醫生出驚喜表：“有神經反應。”
“神經反應？”餘衡追問：“意思是他的有站起來的可能？”
“不能完全保證。”醫生說，“但這訊號確實是向好的表現，我們可據這個點進行系統化的康覆治療。”
餘衡激地抓住周硯胳膊，“硯哥，這是好訊息，我們現在就開始進行治療，以後你每次來我都陪你，我保證不缺席。”
周硯沉默著。
同樣的測評結果他以前也有過，只是不如今天明顯。
醫生會給出方案，但每次方案結束後效果都不如人意。
在漫長的康覆治療中，他每次都是憑藉這點微渺的希在堅持。
日覆一日，給他希。
一次又一次，讓希在失敗中消磨。
“我回去考慮考慮。”周硯道，“辛苦醫生了。”
醫生表示：“周先生客氣。康覆這條路，也需要家人的陪伴和支援，確實要慎重決定。”
周硯頷首致謝，與沈院長道別，控椅離開評估室。
餘衡抓報告，伏在桌子上想再問問醫生方案細節，被周硯出聲停，他只得轉追上週硯。
”硯哥，你怎麼不聽聽醫生的方案？”餘衡推著椅走在迴廊上，“我覺得可以嘗試一下，萬一真的可行呢？”
周硯冷淡地開口：“你也說了是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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