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要攪這潭虛偽的靜水。
姜禧沒有接話，而是一步一步走到香案前，取一炷香在燭火上點燃，忍著眼被煙燻的不適，虔誠俯三拜。
將香.香爐後，屈膝重重跪在老夫人側空著的團上。
老夫人終於捨得側目，“你這是做什麼？”
姜禧雙手合十，“如果罰跪就能抵過，那小禧也該跪。我不該答應阿硯出席年會，我不出席，書閱就不會做錯事，也不會罰……”
“小禧。”老夫人溫和打斷，“書閱不是有心的。”
姜禧看向老夫人，眼神無溫，“在商界縱橫半生，閱人無數，當真認為書閱是無心嗎？”
佛堂霎時寂靜。
宋書閱有心無意，老夫人當然分辨的出來。
但周硯愈發離掌控，與早逝的周庭琛一樣，想掌權卻不肯屈從的權威。
老夫人需要藉機敲打周硯。
這三年來，老夫人不得不承認，周庭安短淺的眼界撐不起周氏的脊樑，周家遲早會落到周硯手中。
現在不拿住周硯，待他真正執掌周氏，二房一家四口將無立足之地。
香爐裡姜禧點的線香燃半，灰燼墜落的瞬間，管家在佛堂外急切地說：“老夫人，不好了，三小姐被大爺得跳進錦鯉池了。”
老夫人：“胡鬧。”
姜禧分不清老夫人是在斥責周硯，還是跳池的宋書閱，更或者是不肯讓步的自己……
但打心底裡歡喜。
終於能見到周家被攪得天翻地覆的場景了。
姜禧隨老夫人匆匆趕到前廳，宋書閱已經被傭人撈起，回房間換服去了。
正廳裡火藥味正濃。
周硯坐在椅中，眉眼無波無瀾，神平和。
周庭安氣勢洶洶地踱步，面上厲盡顯。
“阿硯，書閱為了讓小禧消氣，跪了兩個小時還不夠？你還要跳水？可是你看著長大的妹妹！”周庭安越說越怒，“今天我把話放這兒，書閱要是有個三長兩短，別怪二叔不顧叔侄分。”
老夫人快步走到兩人中間，以隔開劍拔弩張的對峙，冷聲問院中傭人發生了什麼。
傭人當時被周硯支開，也不知到細節。
周家老宅沒有裝監控，真相唯有兩位當事人清楚。
“阿硯，你一貫穩重，不信你會出格。”老夫人問周硯，“告訴，究竟怎麼了？”
不待周硯回答，三樓傳來宋書閱急切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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