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舊電腦
姜禧垂眼看他。
鼻峰拔，薄微抿著，明明是清峻凌厲的氣質，此刻卻出幾分張。
“功機率大嗎？”姜禧不再逃避。
“一半。”周硯像在陳述與己無關的事，“神經損傷，不是完全斷裂。三年的覆健有助於恢覆，但……到底錯過了最佳恢覆期。”
“失敗會怎樣？”
“可能這輩子，都要這樣了。”周硯淡笑，“知覺回不來，與椅為伴。”
姜禧呼吸微頓。
周硯尚且只有一半的機率。
那席念呢？
當年從高墜落，頭部傷，現在已經是半死的軀，連國際頂尖醫療團隊都不願接收。
徐尹沈很早就說過，相關治療技雖然取得突破，但全球僅有幾例功報告，手風險極高，還可能直接導致死亡，且功後意識能恢覆到什麼程度仍是未知數。
彼時姜禧覺得，即便只有極低的機率，有希總比一直耗到生命終止強。
但此刻，從周硯口中聽到只有一半機率，才後知後覺明白這個結果有多嚴峻。
周硯的傷在膝蓋以下，神經損導致暫時無知覺，但三年來的覆健和治療，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
席念不同。
這些年，是在續命。
若手失敗，可能……再也沒有席唸了。
周硯還在等。
姜禧按下心底翻湧的緒，穩了穩心神，雙手捧起他的臉：“你自己怎麼想的？”
“傾向於嘗試。”周硯臉頰輕蹭掌心，“與其這樣耗著，不如賭一次。”
“那就去賭吧。”
周硯：“為什麼？”
不像上次那樣含糊，這次要肯定地站在他這邊。
姜禧說：“至有一半功機率，不是嗎？了，你能站起來。不，大不了還和現在一樣。”
“失敗了。”周硯盯著澄澈的眼，問出心底深在意的，“你會離開我嗎？”
姜禧彎淺笑，沒有過多思考，額頭抵上他的額頭，在氣息纏時輕聲回答。
“不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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