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床上的人戴著氧氣面罩,上滿各種管子,旁邊的儀螢幕上跳著麻麻的資料。
形是周硯。
臉也是周硯。
在生死麵前,積攢的恩恩怨怨似乎都了過眼雲煙,唯剩二十多年相殘存的一親,在心底悶著。
“你這孩子。”老夫人難得出同之,“但凡順著一些,也不至於弄這樣。”
說完,便領著周庭安離開。
紀文徊想單獨與姜禧說兩句話,正要邁步上前,被周璟再次阻攔。
他勾輕笑,遙遙著姜禧,緩慢退行兩步,在周璟警惕的注視下,轉走了。
周硯即將住院兩個月,許微蘭索搬來清水泉,與姜禧作伴。
雖不知周硯為何要用這種方式與外界斷絕往來,但作為母親,素來支援周硯任何決定。
昔日周庭琛護著,後來周硯亦孝順,如今兒子有需要,雖不會經商,替他照顧妻子,配合演完這出戲,也算是盡了一份心。
只是想起紀文徊,許微蘭心裡就不舒服。
假期最後一天,姜禧去醫院探“周硯”,而周硯神經修覆手也在今天。
還不知道手是否順利。
打電話問李瑞,李瑞道:“周總目前已經是全封閉狀態,只能等醫院聯絡我們。不過,周總之前代過,沒有訊息,就代表一切正常進行。”
姜禧走出醫院大廳,邁步下.臺階,“安全能保障嗎?”
李瑞:“周璟帶人跟著呢,太太不用擔心。”
話雖如此。
看不到,聽不到,擔憂懸在半空,無著落,這種滋味比任何壞訊息都折磨人。
準備結束通話電話,又聽李瑞道:“太太。周總在書房東側的桌子上,給您留了個箱子,您有空時,可以開啟看看。碼是你們的結婚紀念.日。”
“什麼時候留的?”
“手前。”
姜禧這兩天都沒注意到書房多了個箱子。
就在這時,一輛黑紅旗轎車緩緩到面前,車鋥亮,視窗半降,出姜爭明嚴肅的臉。
“上車。”姜爭明命令。
姜禧頓了一下,對著手機小聲說:“我知道了。”
結束通話電話,手拉開車門,坐進後座。
司機被支開,車裡只有他們兩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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