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文徊沒有坐，“老夫人是想聽真話，還是想聽安？”
老夫人：“自然是真話。”
紀文徊笑了下，“周氏現在的問題，不是專案本，而是市場對周氏的信任出了問題。周墨爺的事，周硯先生的事，一樁接一樁，輿論已經把周氏架在火上烤。這個關頭，專案本能不能落地，什麼時候落地，反而不是最重要的。”
老夫人：“繼續。”
紀文徊分析：“目前最重要的是，先給市場一個訊號，周氏不僅能運轉，還有一張王牌。水森專案就是那張牌。簽了，價能穩住。不籤，董事會那邊，市場方面，恐怕都很難住。”
老夫人：“簽了之後呢？沈教授找不到，專案怎麼落地？”
紀文徊：“簽了之後的事，可以簽了之後再想辦法，先穩住局面才是首要問題。況且，沈教授曾經的研發專利，實驗資料都歸弗蘭克研究所所有，且弗蘭克研究所作為全球領先的醫療研究中心，不會沒有備用人選。”
上次便是研究所裡的趙明宏主上報陸承敘接洽過他的事，紀文徊得知訊息，才會提前到機場去接沈教授。
奈何，還是晚了一步。
老夫人聽完，往後靠了靠，重新審視眼前淡定分析市場的紀文徊。
眼下，不得不相信，緣基因這東西，就是天生的。
周硯也好，紀文徊也罷，骨子裡都流著和周庭琛一樣明強幹的。
“紀總監，你覺得，周氏今天這局面，背後是誰在推波助瀾？”老夫人突然問。
紀文徊：“老夫人閱歷富，經百戰，應該早有所想。”
“我想聽聽你的看法。”
紀文徊不疾不徐，“能在短時間做到這一步的，無非兩種人。一種是比周氏更有背景的對手，一種是……周氏部的人。”
老夫人瞇眼，“周氏部？”
“老夫人應該比我更瞭解您邊的人。”紀文徊意有所指，“周硯先生雖然昏迷不醒，但他邊的心腹，可都還在。”
老夫人心裡一凜。
想起周璟，想起李瑞，想起那些周硯一手帶出來的人……他們表面上安分守己，可誰知道背後在做什麼？
“好。”老夫人下定決心，“你和庭安商量一下，準備簽約吧。”
紀文徊微微頷首。
走到門口，他又停下腳步，回頭，“老夫人，您真相信，周硯先生出車禍了嗎？”
說完便推門出去。
老夫人心底的懷疑被紀文徊點燃，立刻陳助理再次去確認周硯車禍真相。
當天下午，周氏集團釋出與弗蘭克研究所正式簽署戰略合作的公告，大肆宣揚水森神經再生醫療專案的權威。
同時針對網上輿論也釋出宣告，以競爭對手惡意競爭為由，輕輕揭過。
訊息一齣，價應聲反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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