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酒店安頓好後,姜禧去了醫院。
席念氣日漸好轉,臉頰有了,不再是了無生氣的蒼白。
姜禧搬了椅子坐在床邊,握住席唸的手,臉在手背上,就這樣靜靜坐著,一直到護士進來提醒探視時間結束。
走出病房,朱院長等到外面。
“上次和你商量的事,考慮的怎麼樣了?”朱院長笑容和藹。
姜禧正要回答朱院長的問題,後突然傳來一道悉的聲音。
“我才是病人唯一監護人,無權做決定。”
姜禧脊背一僵。
難以置信地轉過。
不遠,紀文徊闊步走來,襯衫西,姿拔,比上次離開江州時清瘦了些,下頜線繃。那雙與席念如出一轍的眼睛,此刻盛著姜禧從未見過的篤定鋒芒。
他後站著三個人。
最前面的是位律師,懷裡抱著厚厚一疊檔案,氣場幹練。後面跟著兩個助理模樣的年輕人,一個拎著公文包,一個舉著錄音筆。
朱院長目在紀文徊臉上停留片刻,隨即轉向姜禧,“這位是……”
紀文徊沒給姜禧說話的機會。
“我是席唸的胞弟,席琛。”他邁步上前,停在姜禧側,微微側頭看一眼,“關於我姐姐席念後續的康覆方案,我需要重新評估。”
朱院長到底是見過風浪的人,短暫錯愕後很快恢覆如常,微笑著出手,“席先生,沈教授那邊一直在等家屬通,你來得正好。”
兩人握手。
紀文徊視線落在律師上。
律師會意上前,從檔案袋中出一份檔案,雙手遞給朱院長。
“這是席念士的親屬關係公證檔案,以及我當事人要求為席念士唯一合法監護人的法律文書。”律師咬字清晰有力,“據相關規定,席琛先生作為席念士的同胞弟弟,在父母均已去世的況下,是第一順序監護人。此前姜禧代為簽署的一切醫療檔案,法律效力存疑。”
姜禧氣得聲音都在發抖,“紀文徊,你在幹什麼?”
“十七。”紀文徊笑著安,“這些年你為念念做的,已經夠多了。接下來的事,給我。”
他出手,想去握的。
姜禧後退半步,避開。
知道紀文徊是席唸的弟弟,知道他有權利這麼做。甚至想過,等席念醒了,會把席念還給他。
但不是在毫無準備的況下,用強到用法律的方式。
朱院長輕咳一聲,打圓場道:“席先生,姜士,不如去我辦公室談?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
辦公室裡,氣氛比走廊裡更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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