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八章 引以為戒
窗外竹影晃，從葉片隙進來，在桌面碎一片。
周硯看姜禧反應，料想到了另一件事，不著痕跡將問題引回自己上。
“把席念轉進第一醫院，除了對手有益，我確實有私心。”周硯坦然，“如席琛說的那樣，我想借席念困住你。半年時間，足夠你心，足夠你放下過去的包袱敞開心扉接納我，也足夠我們孕育一個孩子。”
他不矯飾自己的目的。
做都做了。
再好的言詞，也修飾不了背後自私的佔有慾。
他只是算了姜禧不是姜爭明的兒，甚至不惜把自己送到絕路來他放手。
姜禧別過臉去。
第一次在周硯上到矛盾。
明明有強烈的佔有慾，卻又極度剋制、有耐心，由此誕出理智沈穩的外，讓人無法窺探他心底到底在想什麼。
慶幸自己臨時長出了良心主坦白，沒有按原計劃跑路，否則依他對付周庭安一家的手段，自己肯定沒好果子吃。
“說說席阿姨和你爸爸吧。”姜禧穩住呼吸，回到重點，“他們之間，是怎麼回事？”
是周庭琛背叛婚姻，還是席知意足別人婚姻。
周硯斟酌，將席知意與周庭琛的過去，原原本本說給聽。
從席知意進周氏開始，被老夫人選中安進周庭琛邊做眼線，到老夫人下藥、席知意懷孕，把事推到無法挽回的地步。
周庭琛給了兩個選擇，席知意卻誰也沒選，默默離開，帶著孩子不再糾纏。每個人都被這件事折磨，卻沒有一個人是真正的惡人。
唯獨說到燒囑時，周硯仔細看表，他不想讓姜禧覺得自己是個冷到絕的人。
姜禧對周硯的做法沒有不贊同，只有對許微蘭的心疼。
守著丈夫給另一個人的囑8年，還得替丈夫盡孝伺候老夫人，是想想就覺得煎熬。
“我媽說，我爸沒錯，席士也沒錯。”周硯平聲道，“但事就是紮在所有人心上。席士，席琛，我爸，我媽……他們都在被這件沒人做錯的事折磨。
席士放手得不夠徹底，席念因私生份難，席琛不甘，我媽守護的婚姻有了裂痕。”
“你呢？”姜禧忽然問：“崇拜敬仰的父親有了瑕疵，突然冒出弟弟妹妹，父親甚至另立囑，這些對你意味著什麼？”
周硯眼睫微。
事到今天，他聽過母親的委屈，查過父親的過往，理過紀文徊的不甘，卻從沒有人問過這件事對他有什麼影響。
腔下有東西慢慢化開，他角揚起，說了四個字。
“引以為戒。”
周硯靜默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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