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跡蒼勁。
是周硯的筆跡。
下意識轉過，周硯不知何時坐在了沙發上。
沙發置於畫室角落，影最暗。他陷在裡面，長隨意疊，一隻手搭在扶手上，黑眸沈在月照不到的地方。
“你走後第一年裝的。”他慢慢道，“從設計圖紙，到裝修選材，斷斷續續弄了一年。偶爾半夜睡不著就過來看看，坐在這個位置，想象你站在畫架前的樣子。”
他結輕輕滾落，環顧一週後，目回到姜禧上，“今天總算不用想象了。”
語氣輕描淡寫，把自己苦等的兩年形容得無關要。
姜禧心的一塌糊塗。
走到他面前，微微俯，雙手捧住他的臉抬高，直視他的眼。
漆黑深邃的雙眸，像空谷深山的幽潭，表面波瀾不驚，底下卻蘊蓄著足以吞沒一切的。
是也好，淪陷也好，姜禧已經不想去辨清了。
此時此刻，只想親他。
溫熱的主過來時，周硯怔了一瞬。
這還是姜禧第一次主靠近。
眼神堅定得像要把餘生都代進來。
這份上的衝擊，比昨晚被慾淹沒時回答他，還要讓他激盪振。
認識這許多年，從初見時接莽撞的闖，到了解過去的痛苦掙扎，理解為何猶豫徘徊，接的退逃避。
他深知這份主選擇和付來得有多不容易。
他也曾想用自己習慣的方式強迫留下，在日漸相中化保護自己的尖刺，把變依賴自己的藤蔓。
但那不過是讓從為席念而活，到為他周硯而活。
他不想和席念一樣，當的救贖，只想給時間自救。
自我放逐也好，重拾畫筆也罷，他只要能飛出過去困陷的囚籠，做一個完整的，為自己而活人。
然後再堅定地，選擇他。
就如同此刻。
周硯心念起伏難平，索將人撈過來抱坐在大上，一手箍住後腰，另一手住下頜，拇指抵在邊，迫抬起頭與自己對視。
“想好了？”他嗓音啞得厲害，“從今以後，不管發生什麼，都不許再跑、再離開我。”
分明是纏綿話，姜禧卻聽得心跳如擂，彷彿再跑一次會被他狠狠欺負。
也沒打算再跑，乖乖點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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