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不算重，但對簽約畫家與畫廊老闆的份而言，已算強勢辯駁。
謝知行靠回椅背，笑容微斂，靜靜看幾秒，像在重新認識眼前這個人。
半晌，他低笑一聲，把檔案收回屜，“罷了，當我沒提過。”
姜禧起，走出辦公室。
剛才差點站起來承認。
畫本就是的。
但這除了增加謝知行商業談判的籌碼外，並無多大益。
從畫廊出來時，已近中午。
姜禧站在臺階上，準備給周硯發訊息，手機震了一下，他先發來簡訊：【忙完了？】
低頭打字：【剛出來。】
幾秒後，對方回：【在原地等我，一起去吃飯。】
姜禧收起手機，走到路邊一棵銀杏樹下站著。黑轎車停到面前，後座車窗降下，周硯側過臉看，“我訂了餐廳。”
姜禧拉開車門坐進去。
車裡冷氣開得足，悉的木質冷香瀰漫在封閉空間裡。一路暢通無阻後，最終停在臨江邊一家格調雅緻的粵菜館門口。
點餐，等待，用餐，兩人席間只聊了些無關要的瑣事。
用餐結束，周硯端起手邊茶杯輕抿一口，放下，隨即靠進椅背，深邃目直直看進眼底。
“是不是有話想跟我聊？”
姜禧抬眸，撞上他沈靜幽深的視線，索也不迂迴，語速平穩地簡單說了謝知行告知的容。
周硯聽著，面上始終沒什麼緒起伏，唯獨姜禧提到謝知行要頂替的字眼時，擱在桌沿上的手指微微蜷攏，眸底掠過一涼意。
“他倒是會打算盤。”
移調不輕不重，姜禧卻聽出了淡漠的不悅。
“我沒答應。”說。
周硯目落在窗外波粼粼的江面，沉默幾息後轉回來，神緩了些，“我知道你不會。”
他頓了頓，回答姜禧關於何時知道畫者是的問題。
“不是某一刻突然確定，是很多個細節，一點一點拼湊。”
姜禧細細回憶，“我以前去你辦公室，都沒故意看它。”
“對。”周硯角牽起淡笑，“從前你總吐槽我辦公室沈悶，說它冷淡風，還吐槽過書架上的擺件，桌上的檯燈，沙發的。”
周硯凝著，一字一頓，“但你從來沒提起過那幅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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