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第二十六章 “諸位是活膩了嗎？也敢……
雲渡是悄無聲息地回到神界的。
他回到自己的住, 緩緩掃過殿的一切，最終，落在了那片永不會敗的紫銀蓮花上。
他蹲下，指尖想要花瓣, 可過了半響, 手依舊停留在空中，時間彷彿凝固, 他就這樣維持著這個姿勢, 半跪在花叢前，一不。
不知過了多久，紫花瓣上空突然掉下一滴水, 砸得它輕輕晃。
雲渡猛地回過神, 撇開臉，抬起另一隻手的袖輕了下眼角的淚，然後飛快地站起, 一道靈力自指尖湧出, 下一秒，那片紫銀蓮花被碾了無數細小的碎，如風中流螢，緩緩消失在空中。
做完這一切, 雲渡垂下手, 平靜道：“開始吧。”
話音剛落, “轟隆”一聲巨響, 一道刺目的紫雷霆破開雲層，無視一切屏障，直直朝著雲渡劈來，迅速又直接。
“唔！”雲渡劇震, 間湧上一腥甜，他踉蹌向前撲出一步，單膝幾乎地，卻又被他死死咬牙撐住，生生穩住了形，沒有真正跪下。
劇痛席捲四肢百骸，但他只是悶哼一聲，強行將湧到邊的鮮嚥了回去。
他忽然低低地笑了一聲，笑聲裡充滿了自嘲，“我的劫，並非是人皇，對嗎？”
此話一齣，如同怒了某種忌。
“轟——轟——”
第二道、第三道天雷迅速襲來，帶著鎖定神魂的威，不再是轟擊軀，而是直衝雲渡的心脈與靈臺。
這一次雲渡再也無法制，一大口鮮狂噴而出，星星點點地濺在玉磚上，心脈如同被萬千鋼針碾，靈臺更是掀起滔天巨浪，他眼前陣陣發黑，耳中嗡鳴不止，雙發抖，卻依舊死死地直著脊樑，沒有讓自己跪伏下去。
痛到了極致，意識反而在瀕臨潰散的邊緣變得更加清晰，那不敢的真相淋淋地袒在他面前。
他說不清是可笑還是什麼，天道越是這般，他越能明白。
他的劫，從始至終都是池瞳。
一個需要“雙方相”，或是“徹底放下執念”方能渡過的劫，他卻三次都未能渡過，答案顯而易見。
池瞳不他，而他也放不下池瞳。
天道選誰不好，偏偏選了一向沒有心，不可能上他人的山海主，那他就永遠無法渡過此劫，修煉多年的法力也會因此毀於一旦。
怪不得，怪不得這偌大神界，萬千上神，從未有過渡完|全劫的。
天雷還在凝聚，第四道、第五道......雲渡卻彷彿覺不到疼痛了，他只是麻木地著虛空。八道天雷，每一次降下，都是對心脈的一道重創，待這八道降完，雲渡早已長跪不起了。
他垂著頭，凌如枯草的長髮黏在臉頰、脖頸，混雜著汙，狼狽不堪。
思緒一度混沌，只剩下無盡的嗡鳴與空白。
天雷過，就該降神格了。
剝離他的神位和權利，打落至仙界，或許更糟，為廢仙。
雲渡心中只有一片死寂的坦然，沒有怨恨，沒有不甘，甚至沒有太多的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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