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第七十章 “俞星闌，你真以為我是柿……
墨璃醒來後渾渾噩噩了好些天, 每一天都像是前一天的重複，睜開眼是主殿穹頂上那些黯淡的星辰，閉上眼是戎耳消失在空氣中的臉。
他有些時候甚至分不清白天黑夜，夢境與現實, 時間像是一潭死水, 停滯不前，又像是一條黏膩的蛇, 緩慢地令人窒息地從他上爬過。
池瞳這段時間好似不在山海殿, 主殿每天都有傀儡人送飯，像是一群沉默的幽靈，他恍惚間覺得自己又回到了那段日子。
唯一不同的, 大概是心中那點火徹底熄了, 像那些被關在靈樹上的人一樣。
直到這天，殿門外出現的不再是傀儡人，而是一道他許久未見的影。
奚瑤穿著一淡長, 上的銀雲紋在昏暗的線下泛著和的澤。他手中端著一疊緻的吃食, 緩緩走進來，腳步很輕，踩在玉磚上幾乎沒有聲音。
他在門口停了一下，目掃過昏暗的殿宇, 看向不遠蜷在榻上的影, 輕聲喚道：“墨璃。”
墨璃已經好些天沒聽到除他以外的其他聲音了, 此刻聽到奚瑤的聲音, 一時有些恍惚，分不清是夢是醒。
他的眼皮很重，像是被什麼東西著，抬起來都要費好大的力氣。
奚瑤看著他這副模樣, 輕輕嘆了口氣，將手中的吃食放在玉桌上，青花瓷的碟子到玉桌面，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
“不過來吃嗎？”
墨璃沉默了片刻，目從奚瑤臉上移開，落在那些糕點上，又移開，終於有了作。
他一點一點地挪著，從榻上坐起來。
他躺了好幾天了，渾鬆，骨頭像是被走了一樣，連地都懶得下，全靠傀儡人把飯送到他能手夠到的地方。
甫一下床，得像是兩麵條，膝蓋一彎，差點跪下去。
墨璃扶著床沿僵在原地，手指攥著床沿的雕花，指節泛白。他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過了好一會兒，直到那虛的覺漸漸消退，才緩緩站直，一步一步地移向玉桌。
在玉桌邊坐下後，他下意識地看了看敞開的殿門。
奚瑤輕聲道：“妻主和俞星闌都不在。”
墨璃垂眸看向玉桌上的吃食，啞著聲音說了句謝謝。
奚瑤又在心底微嘆了聲，指尖隨意地在碟子裡挑選了一枚糕點，咬了一口，發現是桂花，又默默放下。
“你就不好奇們去哪了？”奚瑤試探道。
墨璃搖了搖頭，他現在已經沒有心思去想那些了。
池瞳去了哪裡，和誰在一起，在做什麼，都與他無關。
墨璃這副低沈的樣子倒讓奚瑤有些不習慣了，於是主開口：
“妻主跟俞星闌，認識很久很久了。”
見墨璃好似不興趣，奚瑤頓了頓，還是繼續說了下去。
“那時，俞星闌只是個又聾又有瘋症的小孩，妻主見其可憐，便給了他一枚文果，治了他的聾。後來他不肯走，一直跟在妻主後，甩也甩不掉，妻主又好心地賜了他條文鰩魚，治了瘋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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