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然看著趙玉琴的背影。
站了兩秒鐘,把手裡剩下的紗線頭往機臺上擱好,摘了手套,跟著走了出去。
車間外面,太己經完全升起來了。
老槐樹的影子了小小的一團,知了又開始。
趙玉琴站在槐樹底下,背靠著樹幹,手裡拿著一沒點的煙,翻來翻去地把玩。
陳然走到面前,隔了大概兩步遠。
“什麼事,你說吧。”
趙玉琴抬頭看了一眼,把煙夾在耳朵上,抱著胳膊,倒是不不慢。
“你答應我,我就告訴你。”
陳然皺了皺眉頭,“答應你什麼?”
“以後車間裡競選小組長,你不能幫秦豔。”趙玉琴說得很首接,一個字一個字地往外蹦,“你跟李琳,你們都得把票給我。”
陳然愣了一下。
沒想到趙玉琴說的是這個。
“你跟秦豔不是住一個宿舍嗎?你們關係好,我知道。”趙玉琴把胳膊放下來,往陳然這邊走了半步,“但秦豔那人我不服。憑什麼事事都我一頭?上次競選就比我多了幾票,憑什麼?”
陳然沒說話。
“這次我一定得選上。”趙玉琴盯著的眼睛,“你答應幫我,我就把我知道的事告訴你。”
陳然站著沒。
不喜歡趙玉琴。
這個人小心眼,記仇,上次齊梅撒黃豆的事十有八九就是指使的。
現在拿一個不知道是真是假的訊息,就讓陳然站到那邊去。
“你不願意?”趙玉琴看不說話,角又翹起來,那種似笑非笑的表又回來了,“也行。不過我跟你說,我知道的事,跟王磊有關係。而且是今天早上的事。你不想知道?”
陳然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你不用拿話詐我。”陳然把臉別到一邊,看著槐樹底下那片被太曬得發白的碎石子,“王磊的事我比你清楚。”
“是嗎?”趙玉琴笑了一聲,“那他今天早上跟誰在一起,你清楚嗎?他們從哪出來的,你清楚嗎?”
陳然的手攥了。
指尖掐在手心裡,掐出了幾個白印子。
知道趙玉琴在釣魚。
可這個魚餌,咽不下去也吐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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