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是保全我自己。”林夢牘搖搖頭,“是保全整個扶廣山,若其他人願改投扶廣山門庭,扶廣山來者不拒,保全了扶廣山,自然也就保全天下修士。”
他著祝玄周魂淺淡,散而未散,心裡在考慮一擊必中的可能,但對方剛才一齣手就殺了個吞相,不得不令人忌憚三分,這也是現在沒有人敢輕舉妄的原因之一。
虎落平依舊是虎,即使這頭虎如今已是風中殘燭。
“我知你必會認為我狼子野心,人修若不能團結,只會被逐個擊破。五霞天不就是一個最好的例子,什麼十大宗門,說白了也不過是各立山頭,勾心鬥角,他們能有如此多的大修士,無非是因為五霞天靈氣遠比其它諸天充沛,仗了天時地利之機,可到了如今,即使此地,不同宗門之間,不還各有算計。”
曲不周等人被他點名,不管心頭作何想,面上自然還是不聲。
秦小雨握手中的劍,沒了靈力,劍修也只能為劍士,天靈地寶失去應,宛如尋常刀劍,已嘗試過無數辦法,卻依舊無濟於事,面對劉步虛投來的目,幾不可見微微搖頭。
量天悄然後退半步,掃過己方陣營大部分修士。
雖然為春江琴閣二尊,但他素來不以鬥法見長,主要還是善於結陣破陣,如今眾人靈力被林夢牘手上法寶制,毫無勝算,量天只能思索另闢蹊徑的法子,但再劍走偏鋒的陣法,也需要靈力支撐,除非在場有人擁有能儲存靈力的法寶,還得能在此時從乾坤袋裡拿出來。
但無法傳音,就無法與旁人聯絡,在紫明泱蟒這樣的魔族宗師面前,只要出聲說話,無論聲音再小,都會被立刻察覺。
“你去沈曦,拿英雄怒,以其中所儲靈力暗中佈陣,我會為你們拖延時間。”
幾不可聞的聲線飄耳中,量天微微一楞,立時察覺那是祝玄。
在籠罩全場,連魔族自己都用不出靈力的況下,此人竟還能使用靈力傳音?!
量天暗自駭然,也終於意識到為何對面三人不敢輕易手了。
先前眾人聚集,自報家門,他也知道沈曦是何人,當下略微掃視,就已找到對方位置,後者應也得過祝玄提醒,背手袖中出半形印信模樣。
林夢牘見祝玄默然不語,也沒了繼續周旋下去的耐心,他瞥向旁魔族,示意對方可以手了。
泱蟒卻微微皺眉,朝祝玄看去。
“你做了什麼?”
祝玄長袖一掃,眾人足下出現碩大太極兩儀圖,起影沒,一閃而逝,卻如同一道封印,封住了泱蟒將喚出的殺。
“萬念俱灰一視同仁,不可能分辨敵我,限制修士靈氣的同時,自然也限制了魔氣,所以你們只能召來不被萬念俱灰所限的界外之。比如,歸墟的怨氣。”
放在從前,諸天之間界線分明,別說歸墟,諸天修士都不可能相逢,但如今象已現,連上界都不得安寧,歸墟抑多年,岌岌可危的結界轟然破碎,被有心人引,紛湧而來,為扼殺此地修士的關鍵。
在場眾人,已是諸天英,只要他們一死,即使外面還有零星落單的修士,也無礙大局。
地面震不休,搖搖。
眾人眼去,只見那黑土碎石底下似有許多生靈心急難耐意圖破土而出,只是被上面的太極兩儀圖死死制,一時半會還無法衝出來。
一旦此圖被破,那些連上仙都發怵的歸墟怨氣沖天而出,在場這些徹底失去了靈力的修士,不多時便會淪為被拆吃腹的獵。
“祝玄,你早已被鎮在泉曲之下,千萬年不得解,單憑現在一縷魂魄,還能堅持多久,這些人的生死又與你何干?倒不如與我們合作,自然有人願意助你從泉曲出來,天界上仙之位,也應還你一席!”
林夢牘知道的事似比任何人都多,張口便是旁人難以瞭解的過往秘。
祝玄閉了閉眼。
他的確堅持不了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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