衙門那邊他去打點過。
底檔沒改,但沒人來查,就這麼渾水魚到現在。
周掌櫃這種老油條,還沒把小丫頭放在眼裡,尋思著嚇一嚇便能嚇住。
於是他抓起櫃檯的算盤摔在地上,算盤珠子噼裡啪啦滾了一地。
“我告訴你,這就是我的,誰來都不好使。一個小丫頭片子仗著國公府的名頭就想來搶我鋪子,我去告你去!”
富貴兒一看這架勢,趕擋在小姐面前,開口道:“你這掌櫃以為東家不來,就覺得這鋪子是你的?我們可有衙門的底檔。你耍無賴沒用!”
這時,王師傅從後廚走了出來,看到這一個景,立刻明瞭。
他轉對沈清說:“我可以作證,這酒樓以前的東家就是姓南宮,每年就有人來查賬。後來不知怎麼的,南宮家人再沒有來過,周掌櫃就自己當起了家。”
周掌櫃猛地站起來,臉煞白:“王老七,你胡說什麼?你不想幹了是不是?”
王師傅看他一眼,目裡也有幾分無奈:
“周掌櫃,我不想跟你吵,但事實就是事實。這位小姐拿了衙門的底檔,也就是鐵證。你佔了人家十幾年的鋪子,也該還了。”
大廳裡頓時響起一片議論聲。
客人們看著周掌櫃的眼神變了,有鄙夷,有好奇,也有幸災樂禍的。
周掌櫃渾發抖,指著王掌櫃的手都在抖,“你吃裡外,我對你不好嗎?這些年我虧待過你嗎?”
“你沒虧待我,但是你也沒虧待自己啊。這酒樓一年的盈利,你拿九,分給我們夥計一。我們不說是因為看在幹了這麼多年的份上。現在正主來了,我不能昧著良心說話。”
沈清看著王師傅,眼裡閃過一讚許。
轉過頭,目落在周掌櫃的臉上,聲音不重,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周掌櫃,我給你兩個選擇。第一,七日出酒樓所有的賬目啊,清點庫存,歸還鋪面,並將這15年的盈利如數奉還。第二,我現在就讓人去衙門報案,告你侵佔他人財產,你自己選。”
周掌櫃臉灰敗,哆嗦了半天,出一句話,“15年的盈利你做夢,我一文錢都不會給你,這酒樓是我的,我經營了15年,我拿了,花了那麼多心,你說拿走就拿走?”
沈清略一思索,開口道:“此話也有些許道理,我也不是那不講道理的人,這樣吧,盈利的兩算你的辛苦費,如若不然……”,上前一步,離他只有三尺,冷冷道:“那就報吧。”
周掌櫃額頭上的汗珠一顆顆滾了下來。
過了好半晌,他像洩了氣的皮球一樣,癱坐在椅子上,有氣無力地說:“給我幾天時間。”
沈清直起:“五日,五日後我派人來收酒樓。賬本銀子一文錢或者一把椅子,我都會報。”
周掌櫃閉著眼睛點點頭,聲音沙啞:“我知道了”。
沈清轉朝王師傅微微頷首:“王師傅,這五日還要勞煩您幫忙看著,五日後酒樓的事,我還有事跟您商量。”
王師傅抱拳一揖:“小姐放心,王某定不辱所託。”
沈清點頭,帶著春杏和富貴不不慢地走出了醉仙樓。
後,周掌櫃像一灘爛泥一樣癱在椅子上,周圍客人指指點點,彷彿聽不見。有幾個夥計面面相覷,有的面喜,有的忐忑不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