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後，當再次抬起頭時，眼中充滿了怨毒，
“是我做的。”
的聲音沙啞而堅定，“都是我做的。”
丞相夫人閉了閉眼，一滴眼淚從眼角落。
“為什麼……為什麼？！我娘待你不薄，吃穿用度從不曾虧待過你分毫，你為什麼要害我們全家？”
伊君逸青筋暴起，怒吼著質問。
“為什麼？”
婦人停止了泣，嗤笑一聲，慢慢地抬起頭。
那眼神里竟然寫滿了怨毒，與方才痛哭流涕的模樣判若兩人。
“你問我為什麼？”
看了看尹君逸，又看著丞相夫人，目像刀子一樣剜向丞相夫人。
“姐姐。”
拖長音調，角扯出了一個冷的弧度，“你聽聽，你的好兒子在問我為什麼？”
丞相夫人看著這副模樣，像是第一次認識這個人一般，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
姨母緩緩從地上站了起來，拂了拂上的灰，那張蒼老的臉上寫滿了積攢了二十年的怨恨。
“姐姐，你還記得咱們當年出嫁時的景嗎？”
的聲音平靜，可每個字都像從牙裡出來的。
“你嫁的是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吏，我嫁的是個富商。那時候，爹孃都說我有福氣，說你命苦，說你往後的日子怕是要吃苦頭了。”
丞相夫人的微微了一下，沒有說話。
“可後來呢？”
婦人的聲音猛地拔高了，眼中迸發出可怖的芒。
“你那個小吏，步步高昇，一路做到了丞相之位。你呢，了威風凜凜的丞相夫人，穿金戴銀，前呼後擁。”
“而我呢？我的夫君生意敗落，家道中落，最後鬱鬱而終，撇下我一個人守寡。”
的聲音越來越尖利，刺得人耳生疼。
“同樣父母生出來的姐妹，憑什麼你就能盡榮華富貴，我就只能寄人籬下、看人臉？憑什麼？”
丞相夫人的眼眶紅了，聲音發：“妹妹，我接你進府，好吃好喝地供著你，沒有給過你臉，也從不曾讓你過半分委屈——”
“不讓我委屈？”
姨母冷笑一聲，那聲音惻惻的，讓人後背發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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