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霍凌淵來沈府
春杏趴在桌沿上，看著自家小姐鋪了滿滿一桌的黃紙、硃砂和筆，忍不住小聲嘀咕：“小姐，您都畫了一下午了。”
“有空就屯著點。”沈清頭都沒抬，手下筆鋒穩穩當當，“父親不讓我出門，我總得找點事做。”
春杏看著那些麻麻的符，嚥了口唾沫：“小姐，這都多張了？”
“數不清了。”沈清終於抬起頭，端詳了一下自己剛畫完的一張，滿意地吹了吹墨跡，“這些你收著，回頭給二房也送去一些。”
春杏應是，小心翼翼地把符疊好：“小姐，姐，你可真好，二房那些人肯定高興。”
沈清看了一眼，彎了彎角，沒話說，低下頭繼續畫。
燭映著的側臉，安靜又好，沈清希日子一直都這麼安靜就好了。
卻不想沒幾日，沈清的逍遙日子便被打斷了。
這天，柳氏和沈老爺正在正堂裡說話，外頭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周管家滿頭大汗出現在門口，
“老爺、夫人！”周管家著氣，“外頭、外頭來了一輛馬車——”
沈老爺皺眉：“什麼馬車值得你這麼慌？”
周管家嚥了口唾沫，聲音都在抖：“就是那輛黑的……通漆黑的馬車，沒有任何標識，可是……可是那車上鑲的是玄鐵，拉車的是兩匹烏騅馬，整個京城只有一個人有這樣的馬車……”
沈老爺手裡的茶盞啪嗒掉在了地上。
“霍、霍凌淵……”他的都白了，“錦衛指揮使，霍凌淵！”
柳氏也變了臉。
整個京城誰不知道霍凌淵那輛黑馬車？
那輛車沒有府徽，沒有旗號，可只要它出現在哪條街上，那條街上的行人就會自讓出一條道來。
不是因為恭敬，是因為恐懼——那輛車每次出現，都意味著某個府邸要遭殃。
去年戶部侍郎被抄家，那輛黑馬車就停在他家門口。
前年安南侯府滿門被拿下，那輛黑馬車也在。
京城百姓私底下給那輛車起了個名字，“無常車”。
沈老爺都了，一把扶住桌案：“最近……最近府上沒什麼事吧？沒出什麼岔子吧？”
周管家哭喪著臉：“小的不知道啊，那輛車就停在門口，霍大人沒下車，就坐在車裡，讓人傳話來說要見府上主人。”
沈老爺深吸一口氣，整了整冠，幾乎是連滾帶爬地往外走。
柳氏也嚇得發，但還是隨其後。
沈老爺一路小跑著出來，到了門口果然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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