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芙蓉池
花園比想的大得多。
怪石嶙峋的假山，古木參天的松柏，曲曲折折的遊廊，還有幾藏在花木深的亭臺樓閣。
花期正盛，牡丹薔薇梔子，香氣混在一起，濃得化不開。
可沈清的眉頭卻微微皺了起來。
聞到了一不該出現在這裡的味道。
“陳公公，”
沈清忽然開口，“前面那片池塘，是什麼地方？”
陳公公順著指的方向看了一眼，笑呵呵地說：“哦，那是芙蓉池，連著長樂宮和毓秀宮，池子裡養了不錦鯉，賢妃娘娘最在那兒餵魚。”
沈清沒說話，目落在池面上。
照在水面上，波粼粼的，看起來很正常。
可總覺得那片粼粼波底下，藏著什麼東西——黑沉沉的，像一團化不開的墨。
收回目，繼續往前走。
經過芙蓉池邊的一條小徑時，迎面走來幾個人。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個三十出頭的子，穿了一藕荷的宮裝，頭上戴著赤金銜珠步搖，後跟著四個宮兩個監，排場不小。
陳公公立刻停下來，躬行禮：“賢妃娘娘。”
沈清也跟著福了福。霍凌淵拱手為禮，沒說話。
賢妃的目在霍凌淵上停了一瞬，隨即落在沈清上，上下打量了一番，角微微上揚：“這位是……本宮怎麼沒見過。”
“回娘娘，”陳公公恭聲道，“這位是沈國公府嫡長，沈清。聖上召見。”
賢妃的眉梢微微挑了挑，笑意更深了，語氣裡帶著一漫不經心的探究：“哦？聖上召見？倒是稀罕事。沈大小姐……好生年輕。”
“娘娘謬讚。”沈清垂著眼，語氣平淡。
賢妃正要再說些什麼，忽然臉一變。
的目越過沈清，看向芙蓉池的方向，瞳孔驟然，微微發，手裡的帕子猛地攥了一團。
後一個宮也順著的目看過去，臉一下子白了，小聲道：“娘、娘娘……”
但芙蓉池上什麼也沒有。
只有波粼粼的水面，和幾片漂浮的落葉。
賢妃深吸一口氣，勉強維持住端莊的表，對霍凌淵笑了笑，那笑容已經有些不自然了：“幾位公務在，本宮就不打擾了。走吧。”
腳步比來時快了許多，幾乎是逃一般地帶著人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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