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二公主
正殿坐北朝南，面闊五間，飛簷翹角，梁枋上繪著纏枝蓮紋和五彩祥雲，朱柱碧瓦，在日下顯得富麗而不失雅緻。
庭院裡鋪著青白石甬路，兩側各植了一株合抱的玉蘭樹，此時花期已過，滿樹碧油油的葉子，在微風裡沙沙作響。
樹下襬著幾盆修剪得宜的羅漢松，配著角落裡的幾叢修竹，清幽雅緻。
宮們捧著茶盞果碟來往穿梭，腳步輕巧，窸窣，見了沈清便微微屈膝，並不抬頭打量，顯然是經過嚴格調教的。
領路的太監將沈清引到正殿西側的偏殿前，欠道：“沈司辰，煩請您先到西側暖閣歇息片刻。幾位大人家的夫人小姐也都在裡頭呢。”
“有勞公公了。”
沈清示意春杏，拿出碎銀賞了那太監，太監喜笑開地道謝後離開了。
轉正要往西暖閣方向去，忽聽得前方傳來一陣呵斥聲。
“跪好！沒吃飯嗎？”
一個尖利的聲在甬道那頭響起，帶著訓斥下人時特有的刻薄勁兒。
沈清腳步微頓，過前方的花窗格子過去，只見甬道盡頭站著一個穿墨綠比甲的嬤嬤，態，雙手叉腰，正對著一個跪在地上的小宮訓話。
那小宮約莫十三四歲，瘦瘦小小的，跪在青石板上，低著頭，肩膀微微發抖，手邊是一隻打翻的漆盒，幾塊緻的糕點滾落在地，碎了渣。
“娘娘壽辰的喜糕，你也敢打翻？”
那嬤嬤的聲音越來越高，“按照宮規，損毀賜之，杖二十，罰三個月月錢！你自個兒說，這罰你該不該領？”
小宮聲音發：“嬤嬤饒命，奴婢不是故意的，是方才走路走得急，腳下絆了一下……”
“絆了一下？”嬤嬤冷笑一聲，“宮裡頭走路都走不穩，你還當什麼差？來人，把帶到慎刑司去——”
“慢著。”
一道清冷的聲從沈清後傳來，不不慢，卻帶著一不容置疑的威。
沈清回頭，只見二公主司徒昭不知何時從另一條岔路上走了過來。
今日穿了一襲絳紫的宮裝，髮髻高綰，步搖垂珠，整個人如同一株盛放的牡丹，雍容中著冷峭。
那嬤嬤見了司徒昭，方才的囂張氣焰瞬間矮了三分，連忙屈膝行禮：“奴婢見過二公主。”
司徒昭看都沒看一眼，徑直走到那小宮面前，居高臨下地打量著。
小宮嚇得整個人伏在地上，額頭著冰涼的青石板，聲音抖得不樣子：“公……公主饒命，奴婢真的不是故意的……”
暖閣方向已經有眷聽到靜，幾個膽大的掀開簾子往外張，竊竊私語。
沈清站在原地，不聲地看著這一幕。
司徒昭沒有立刻說話。低頭看了看地上打翻的漆盒，又看了看小宮那雙因為害怕而攥得發白的手，忽然開口，語氣裡帶著一子不耐煩：“就這點事，也值得大呼小的？”
嬤嬤一愣，連忙道：“公主，這丫頭打翻了給娘娘準備的壽糕，按宮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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