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玉貞的視線在溫珠臉上停了一瞬,笑了笑,語氣天真無邪:“咦,溫姐姐方才在說什麼呢?我遠遠聽見好像提到我沈姐姐了?說得那麼熱鬧,也說給我聽聽唄?”
溫珠的臉頓時變得有些難看。
張玉貞是英國公府的嫡,父親是掌管京畿兵馬的京營總督,爵位是公爵位列從一品,溫珠的父親永昌伯雖然是個伯爵,卻是靠著祖蔭混日子,在朝中本沒法與周家比。
溫珠可以欺負沈清“沒有靠山”,卻不敢在張玉貞面前放肆。
“沒……沒說什麼,”溫珠勉強笑了笑,“就是在聊些家常。”
“家常啊?”張玉貞歪了歪頭,笑得愈發天真,“我還以為溫姐姐在講什麼笑話呢,笑得那麼開心。溫姐姐最會說笑話了,改日可得專門給我講講。”
這話說得綿裡藏針,溫珠的笑容徹底僵在了臉上。
沈清瑤更是臉青一陣白一陣,了,到底沒敢接話。
張玉貞不再理會們,轉頭看向沈清,語氣又恢復了方才的親熱:“沈姐姐,你上次給我留下的那個安神符,可靈驗了,後面幾日睡得也踏實,也沒有黴運了。我還說,改日要親自登門謝你呢。”
從袖中取出一隻繡著蘭草的荷包,雙手遞到沈清面前,低了聲音,只用兩人能聽見的音量說:“沈姐姐,你幫了我,我也沒什麼能謝的……這是我自己繡的,針腳,你別嫌棄。”
沈清接過荷包,繡工雖然算不上頂好,卻針針細,一看便是用了心思的。
心裡一暖,將荷包收好,從自己的袖中取出一個小小的硃砂黃紙符,折三角形,遞到周婉寧手中。
“這個清心符你備著用,這些都是我自己很用心畫的,獨一無二,可保平安”。
周婉寧眼睛一亮,喜滋滋地接過,小心翼翼地收懷中:“多謝沈姐姐!”
兩人這番互,暖閣裡的人都看在眼裡。周婉寧主親近沈清,還稱為“姐姐”,這份親暱是裝不出來的。
方才那些看熱鬧的目,此刻紛紛收了回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微妙的重新審視。
溫珠的臉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了。
方才還在嘲笑沈清“沒有說話的伴兒”,轉眼間戶部侍郎家的嫡就當眾與沈清親親熱熱,這掌打得又響又脆,還不用沈清自己手。
沈清瑤低著頭喝茶,茶杯擋住了一臉的不甘。
柳氏端著茶盞的手指微微收,面上依舊端著笑,心裡卻在快速地思索著,張玉貞怎麼會與沈清這般親近?怎麼不知道?
張玉貞拉著沈清又說了幾句己話,這才在旁邊坐下,自然而然地了沈清的“伴兒”。兩人低聲談,時有笑聲,那種從容自在的氣度,與方才沈清獨自一人時的冷清形了鮮明的對比。
春杏站在後,鼻子一酸,差點沒忍住眼淚。悄悄吸了吸鼻子,心裡對周婉寧千恩萬謝。
過了片刻,暖閣裡陸陸續續來了好多高門眷,大家紛紛見禮問候,與相的姐妹閒話家常。
沈清喝了不的茶,這會兒要去淨房,湊近張玉貞耳邊:“玉貞,我去淨房一趟,你要不要去?”
小姐們一起去是常有的事,張玉貞點點頭,和沈清一起離開了暖閣。
們由一個宮領著往西北角的淨房走去。
經過一個拐角的時候,突然傳來一聲呼喚,
“玉貞小姐,你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