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季沉默了一會兒,沒忍住問道:“要這麼多人做什麼?”
這個問題耿海也問過,因此他答得上來。他的聲音多了幾分的慨,“郡主建了一個慈所,收容一些被拋棄的孤兒和無家可歸的老人。希這裡的人能夠讀書識字,有一技之長,所以想為他們找一些開蒙的先生。”
容季剛想說也可以找其他讀書人,話還沒出口,便自己找到了理由。讀書人多都有些清高,讓他們傳道業解,他們或許願意。但是給這些被拋棄的人開蒙,他們未必肯。
另一方面,蘇悅靈這舉措也能給這些子一個容之。
不過慈所……居然不聲不吭搞出這個,也不曾有要以此揚名的想法,對比那些拿出點銀子施粥就要昭告天下吹噓自己心地善良的權貴,可以說十分難能可貴了。
既然如此,那幫忙催一下也無可。
正好能在甄郡王心中留下刻骨銘心的教訓,也免得他整日將心思放在後宅之事上。
於是剛從甄王府回來的侍,還沒來得及歇口氣,又得跑一趟甄王府了。
他覺得甄郡王又一次見到他,估計開心不起來。
他忍不住羨慕耿海,耿海可真幸運啊,每次都被派去給郡主府宣旨。
……
甄王府中。
甄王爺臉鐵青,腳附近是一地的瓷碎片。剛剛收到自己被罰俸的旨意,侍剛走沒多久,他便氣得將附近的瓷都給砸了。
那點俸祿對他來說倒不算什麼——他本也不靠俸祿過日子。
但這懲罰,卻是下了他的面子。而且據他所知,還是因為元隨君上摺子彈劾他。他好歹也是郡王,這些年來沒功勞也有苦勞。皇帝卻為了自己的外甥,毫沒給他留臉。甄王爺此時心中都生出了對於天子的淡淡怨懟。
還有元隨君,他給他送人,那是為了他好。結果他不但不恩,居然還為了這種事彈劾他,他還有良心嗎?
真是氣死他了。
等他發洩過後,甄王府的下人們這才上前小心翼翼地將周圍的碎片給打掃了。
只是他們才剛掃完,先前來過的侍,再次返回。
雖然甄王爺心中火氣不小,但那也是私底下,人前他還真沒膽子表現出來。
他理了理自己的領和袖口,努力讓自己出溫和的笑意後才出現在人前,“楊大人是有東西落下了嗎?”
楊侍不卑不說道:“咱家奉旨過來提醒王爺一事。”
奉旨?
剛剛不是已經宣過一回了嗎?怎麼那麼快又來一次?
難道是陛下後悔了,所以打算收回命?
也對,為了這事懲罰他,本來就沒道理可言。要斥責,也該斥責榮郡王那個恩將仇報的人。
甄王爺做出洗耳恭聽的模樣。
楊侍說道:“人貴在誠信。郡王既然答應要給衛國郡主送二十個人,那就得說到做到,這事可拖沓不得,別等到明年郡主生辰才送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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