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行給倒了杯水，杯子還沒停在桌子上，他的手機響起來。
“鄭路唯的電話，我去接一下。”
景亦點頭，“嗯，去吧。”
只剩下和承錦兩個人，景亦看著他指腹上磨出的厚繭，心想，孟婉茹看到又要心疼了。
“嫂子，我媽最近怎麼樣？”承錦低著頭問。
景亦抿了口溫水，讓他放寬心，“好的，前兩天還給我們打電話了，神氣不錯。”
承錦苦笑了下，“我怕見，所以這幾年一直沒回家，但也怕忽然離開我，有時候我也不明白母到底有多麼重，就像一塊石頭要把我垮，可有人幫我搬起石頭後，我又有些懷念那種被制到窒息的覺，好像那才是。”
景亦將水果擺到他面前，“只有你知道你想要的是什麼樣的，承錦，問問你的心，你喜歡過去還是現在。”
“我喜歡現在。”
“那就不要活在過去的問題裡，不要回頭看那些緒。”
承錦慢慢點頭，“其實……我有時候忍不住和我哥做比較，我承認我什麼都不如我哥，只是我還是希有一天，我可以不要再力仰他，哪怕做不到平視，我只抬一點點頭可以看到他就好。”
“承錦，如果你知道你哥哥是怎麼走到現在，就不會羨慕他的一切。”景亦的目移向窗外，看那道年輕高大的影子站在街邊，他一直在和電話裡的人講些事，“你和你哥都很好。”
話題太沈重，景亦笑兩下，問他，“不說這個了，來聊聊你吧，這兩年有沒有遇到喜歡的孩子？”
徐承錦頓住，搖頭又點頭，“之前和一個華人生相過，只是……”
“只是什麼？”
“嫂子，你也知道的，我爸對我和我哥造的影響太大了，我好像有了障礙，更像是一種應激反應，一有別人靠近我，我就渾發寒，我覺得我自己一個人過一輩子也好的，我有時候很羨慕你和我哥之間的，只是如果真讓我經歷事，我做不到，這麼看來，我哥又比我強了不。”承錦笑道。
景亦的視線偏向窗外，想起過去的徐行，冷漠疏離得像一塊不會融化的冰。
回憶起過去的種種，景亦回憶不清他們的關係從哪個節點開始變質，更像是燒水時循序漸進達到沸點，燙穿了那層窗戶紙。
“嫂子，你覺得呢？”徐承錦快要將奉為圭臬。
景亦端著玻璃杯，看男人接完電話後回到餐廳，說：“我覺得，只要你開心，怎麼樣都是可以的。”
徐行座後，和景亦說：“過幾天他和馮潤微會來國。”
景亦點點頭，“那太好了，我現在沒什麼朋友，可以和潤微一起玩。”
離開餐廳後，徐承錦說他下午有課，便匆匆忙忙地趕回學校。
兩人在維也納留了三五天後，和馮潤微鄭路唯同一時間落地國。
馮潤微回到國後每天都吃山珍海味，一個勁地叨叨，說：“不能吃了，我今天要減脂。”
景亦笑說：“你不胖的。”
馮潤微嘆氣，“其實已經胖十斤了，只是我基數小，看不出來。”
馮潤微來到國後，說要帶著景亦到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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