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昕月心裡五味雜陳,既委屈,又尷尬,現在的境況,無異於把架在火上烤。但又有一種秘的、激的刺激,在瘋狂鼓,心臟恨不得在嚨口大喊,令忍不住細微震。
說不出口的話融化了濃稠的目,在許昕月的眼睫間流轉。陳向能覺有一道熱烈的目籠罩著自己,紅著臉低著頭,不敢抬頭看。
“許昕月,這件事對你來說,要重要得多。”老鄭不死心,繼續苦口婆心地勸說,“你本底子薄,不能分心的,從清北掉到985,和從一本掉到專科,這對以後的差別有多大,你要想清楚!”
“我沒有!”許昕月再次反駁,老鄭氣得又重重敲了下桌子,還沒來得及開口,陳向又把教輔書懟他臉上了:“鄭老師,我有問題……”
“陳向,”老鄭的目像刀子似的,“你先回去。”
陳向垂著頭,臉上的紅已經染上了耳廓,眼睫溼漉漉的。他知道自己現在多麼蓋彌彰,笨拙得可笑,也許許昕月已經在心裡笑死他了……他現在只能、必須,站在這裡,一步也不可以退。
老鄭的火氣已經不住了,就在他要發的時候,有人晃晃悠悠地路過,發出了響亮的喝水聲。
“嘶溜——”
“你們……”
“咳、咳,誒,陳向?在這裡杵著幹嘛?”路過的人強行話。
老鄭連續被人打斷,實在是沒脾氣了。他眼皮都懶得抬,聽憑陳向的班主任老胡在他邊演。
“哎你,就算把學習放第一位,也要考慮下老師嘛……”老胡一邊暼著老鄭的表,一邊不走心地“批評”陳向。糊弄了幾句,看老鄭氣順點了,老胡抓住機會,示意陳向快走:“行了,你回去吧。”
陳向看著老胡,不說話也不作。
老胡衝他翻了個白眼,手招呼許昕月:“還有你,回去上課吧,有什麼話以後再說。”
許昕月楞了一下,又看向老鄭。老鄭轉過臉不看這三個糟心東西,閉著眼睛抱著手,一副眼不見心不煩的架勢。
許昕月放下茶缸,輕輕說了聲“謝謝老師”,轉先走了。
等走出幾步,陳向終於鬆了口氣,把教輔書收回懷裡,衝老鄭鞠了一躬,轉也走了。
走出辦公室,就像走出了蒸籠,剛才籠罩著自己的激盪熱氣消散了。許昕月走在前面,涼風吹過走廊,這才察覺後背已經被汗溼了,黏黏的,被風一激,忍不住打了個寒戰。
“……你不舒服嗎?”陳向跟在後面,小小聲搭話。他看出許昕月今天似乎不適,正在猶豫要不要搭話問問,老鄭把許昕月了過去,還把人罵哭了。陳向腦子一熱,顧不得許多,抓了一本教輔就往辦公室去,遇見了剛才的一幕。
聽到陳向的詢問,許昕月的心跳快了半拍。快速往後看了一眼,見陳向紅著臉垂著頭,沒有看自己,便也收回目,低下頭盯著自己的鞋面,低聲回答:“還好……”
陳向手指抓了抓手背,有很多想法正在腦袋裡飛舞,但他一句也抓不住,憋了好半天,終於又問了一句:“額,不舒服的話,要不要弄點什麼?”
許昕月搖了搖頭,不圖陳向什麼;“喝了熱水,沒那麼難了。”怕這話說得太,又補充了句:“覺得難的話,就喝點溫熱的水,會好一點點。”
陳向點了點頭,沉默下來。
兩個人各懷著心事,一言不發地往前走,沒人察覺到,辦公室那邊還有人在張著。
老胡收回觀察的目,衝老鄭搖了搖頭:“今天……你何必呢?”
老鄭沒好氣地懟回去:“哼,你瞎啊?就那麼放心陳向?”
老胡了鼻子:“還好吧,刺激他幹嘛……這個年齡段的青年,你越刺激人越堅持,本來沒事的都給槓上了,那才是真沒回頭路了。”
這個道理老鄭也懂,但總不能什麼都不管吧?“你不擔心第一名,那你擔不擔心孩兒?你良心,要是陳向是的,你敢這麼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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