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一條船
翠花避開旁人的視線,悄悄回家。
既然決定要離開,相信白柳,也不想給他們以後添麻煩,必須小心為上。
而白柳一家三口也收拾好去縣裡。
臨近過年,來往於大隊、公社和縣裡的人很多,辛苦了一年,盼的就是新年,有條件的做新服,沒條件的也要吃點好的。
他們對外人好奇和帶著深究的目置之不理,直到路上人了,才長舒一口氣。
糖豆坐在宋嘉應的腳踏車後座,撅:“他們真奇怪,我有那麼可憐嗎?好像一副你們馬上要離婚的模樣。”
白柳忍不住逗:“萬一我們真離婚呢,你跟著爸爸還是媽媽?”
這簡直是從古到今都極難回答的問題,糖豆哼了一聲,轉過頭,不說話。
真稚啊。
“肯定跟我呀,你看糖豆跟著我都長高了。”宋嘉應說起來頗為得意。
白柳嗤之以鼻:“你就吹吧。”
糖豆忽然進來一句:“那我還是跟媽媽吧,爸爸能回來找到我們。”
或許上次宋嘉應忽然消失,又再次出現的事帶給糖豆的影響將會延續很長,但在糖豆的心裡,堅持認為爸爸一定不會不要們。
大約是被寵大和偏才有的底氣。
宋嘉應當即點頭:“當然。”再多的話卻不好多說。
白柳並沒有深究這個話題,他們不想讓糖豆知道一些事。
說到底有父母擔心的孩子和沒有父母記掛的孩子不同,福寶和糖豆在一起對比並不明顯,但與翠花的對比卻極其強烈。
翠花需要時刻為自己心,哪怕所求不過是安穩長大,或者一父母的溫,卻求而不得。
反觀糖豆,似乎有天然的安全。
“媽媽,”糖豆忽然想到什麼,轉過頭嘰嘰喳喳,“媽媽,你等下可以陪我去一下供銷社嗎?我想給翠花買點東西。”
白柳微怔,糖豆給翠花買東西?
那可真是太打西邊出來,糖豆是個小財迷,也不是小氣,只是平時賺的錢和零花錢都有了規劃,會攢錢買一些更重要的東西。
今天主提出讓帶去供銷社,那——
“你出錢?”笑著調侃糖豆,“買什麼呀?爸爸媽媽有份嗎?”
哼,可不能偏心。
糖豆詫異地反問:“爸爸媽媽也缺鞋子嗎?”意識到自己沒有說明白,“昨天我和翠花一起睡覺,才發現沒有棉鞋,裡面的子都是。”
說話的聲音越來越低:“翠花只有一雙子,晚上的時候洗乾淨晾在炕邊,早上還要繼續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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