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約定的時間剛到，咖啡館的門被推開，風鈴輕響一聲，像一串細碎的銀鈴，打破了片刻的寧靜。蘇晚晴走了進來，夕的餘暉恰好落在髮梢，鍍上一層暖金。今天穿了一件淺藍的襯衫，領口隨意地解開一顆釦子，搭配一條洗得的牛仔，長髮用一簡單的黑皮筋束在腦後，幾縷碎髮在臉頰，風一吹微微晃。了昨日的溫婉，多了幾分清爽利落，卻依舊難掩眉眼間的和。下意識地抬手理了理耳邊的碎髮，掃視了一圈，目很快落在窗邊的陳敬言上，眼底掠過一輕快的笑意，腳步放輕走了過去，襬隨著作輕輕擺，帶起一縷淡淡的馨香。
“抱歉，我沒遲到吧？”蘇晚晴拉開椅子坐下時，特意放緩了作，避免發出聲響，語氣輕快又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拘謹，指尖輕輕搭在桌沿，微微蜷起。
“沒有，我也是剛到。”陳敬言抬眼看向，目在臉上停留了兩秒便溫和移開，避免讓到侷促，同時將選單輕輕推到面前，指尖刻意避開了與的，“看看想喝點什麼？這裡的卡布奇諾和拿鐵都不錯。”
蘇晚晴接過選單時，指尖不小心過陳敬言的指腹，兩人都微微一頓。臉頰飛快地掠過一抹淺紅，連忙低頭翻看選單，長長的睫像蝶翼般輕輕：“我……我看看。”片刻後，抬起頭，眼神帶著點不好意思的清亮：“那就來一杯卡布奇諾吧，糖。”
等服務員拿著選單離開，兩人間短暫地安靜下來，只有鋼琴曲在空氣中流淌，此時旋律換了舒緩的《卡農》，溫的節奏像流水般漫過心間。窗外的夕漸漸下沈，線變得愈發和，將兩人的側臉勾勒出淡淡的金邊。蘇晚晴率先打破沉默，雙手輕輕放在桌上，指尖疊著，抬眼看向陳敬言，好奇地問：“你昨天說想和我流行業前景，是有什麼想法嗎？”問完，微微前傾，眼神專注，帶著對專業領域的認真，也藏著對眼前這個“突然不一樣”的男生的探究。
陳敬言沒有直接切正題，而是先問起了的規劃，語氣放得溫和，像怕驚擾了什麼：“你先說說你的想法吧，打算畢業後去設計公司上班，還是繼續深造？”他看著專注的眼神，心底泛起一暖意，前世那個只能遠遠觀的孩，此刻就坐在自己對面，認真地和自己討論未來，這種真實讓他心頭一。
提到專業，蘇晚晴眼睛瞬間亮了幾分，像是找到了悉的領域，拘謹了大半，語氣也變得鮮活：“我想先去設計公司積累經驗，我學的是視覺傳達設計，特別想做品牌相關的設計工作。”說到這裡，的語氣又微微沈了下去，眼神掠過一失落，指尖輕輕攥了攥：“不過現在設計行業好像不太景氣，好的公司很難進，投了幾份簡歷都沒訊息。”
“這只是暫時的。”陳敬言語氣肯定，目堅定地看著，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卻又刻意放了語調，避免讓覺得生，“未來幾年，隨著網際網路行業的發展，品牌意識會越來越重要，設計行業會迎來發期。尤其是和網際網路結合的視覺設計、UI設計，會非常吃香。”
蘇晚晴驚訝地睜大了眼睛，睫猛地了一下，又往前傾了傾，語氣裡滿是詫異：“和網際網路結合？可是現在網際網路公司好像都不怎麼重視設計吧？我之前瞭解過，他們更看重技。”的眼神里帶著疑，卻又不自覺地認真傾聽，等著他的解釋，指尖也鬆開了，輕輕放在桌上。
“現在是不重視，但很快就會重視了。”陳敬言笑了笑，眼角眉梢都浸著溫和的暖意，他沒有直接反駁，而是微微前傾，語氣放緩，帶著幾分循循善的耐心。說話時，他指尖輕輕點了點桌面，像是在梳理思路，又像是在引導蘇晚晴跟上自己的節奏：“你想啊，就說現在剛興起的淘寶，上面的店鋪大多是簡單的文字加圖片，排版雜，沒什麼設計。可再過兩三年，駐的商家會越來越多，同類產品在一起，使用者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頁面設計——能不能抓住使用者的目，讓他們願意點進來、停下來，甚至下單購買，設計起到的作用會越來越關鍵。”
他頓了頓，觀察到蘇晚晴眼底的疑漸漸淡了些，反而多了幾分專注，便繼續說道：“好的設計能讓品牌在眾多同類產品裡穎而出，這是必然的趨勢。比如未來會崛起的幾個方向，像網際網路產品的UI設計，使用者每天對著的APP介面，按鈕怎麼放、怎麼搭，都要靠設計師把握；還有品牌視覺設計，網際網路品牌要讓使用者記住，logo、包裝、宣傳料的設計風格必須統一又有特。”
為了讓更易理解，陳敬言還舉了個近當下的例子：“就說咱們平時逛的校園周邊小店，好看的門頭和包裝總能吸引更多人。放到網際網路上也是一個道理，現在大家對線上購還沒那麼挑剔，但等市場了，審要求自然會提高。像未來有幾家專注網際網路視覺設計的工作室，現在可能還只是小團隊甚至沒立，但用不了幾年，就會因為準抓住這個趨勢快速壯大。”
他說話時條理清晰，眼神專注地落在蘇晚晴上，帶著一種悉未來的篤定，卻又刻意放了語調，沒有毫說教的生。蘇晚晴聽得格外認真，原本微蹙的眉頭漸漸舒展，下意識地拿出隨的小本子，指尖握著筆輕輕敲擊紙面，偶爾還會點頭附和，眼神里的疑被越來越濃的好奇和恍然取代，連呼吸都放輕了幾分，生怕錯過他說的每一個細節。這份專注，也讓陳敬言心底泛起一，解釋得愈發細緻，語氣裡的溫和更甚。
“你好像對這些很瞭解？”蘇晚晴忍不住問，眼神里帶著幾分驚歎，還有一不易察覺的好奇。發現眼前的陳敬言和印象中那個向寡言、甚至說話都會臉紅的男生完全不同，他上有種超越年齡的和沈穩，說話時語氣篤定卻不傲慢，眼神專注又溫和，讓人不自覺地信服。微微歪了歪頭，碎髮落在肩頭，多了幾分憨。
陳敬言早有準備，從容地回答，目落在微歪的側臉上，心底掠過一：“我最近一直在研究網際網路行業，看了很多資料，也做了不分析。我打算自己創業，做網際網路相關的生意，所以對行業趨勢關注得比較多。”他沒有說得太過詳細，點到即止，既解釋了自己的“瞭解”，又不會顯得刻意。
“創業？”蘇晚晴有些意外，眼睛微微睜大，隨即又想起昨天他拒絕了製造企業的offer，原來早就有了明確的打算。眼底掠過一敬佩，語氣真誠：“那祝你順利！雖然我不太懂網際網路，但覺你很有想法，比我們這些還在迷茫的人強多了。”說這話時，眼神清澈，帶著純粹的祝福，沒有毫嫉妒或敷衍。
“謝謝。”陳敬言看著真誠的眼神，心中一暖，結輕輕滾了一下，才鼓起勇氣說出早就想好的話，語氣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試探，怕嚇到：“其實，我找你還有一個私心。我創業需要設計方面的支援，比如我們合作商家的產品包裝、線上店鋪的頁面設計，都需要專業的人來做。我看過你在學校的設計作品，很有靈氣，覺得你很有天賦，想問問你，有沒有興趣兼職幫我做設計？當然，報酬肯定不會，按專案結算，不耽誤你找全職工作。”
這是陳敬言早就盤算好的主意，既可以讓蘇晚晴發揮專業所長，積累實戰經驗，為後續找工作加分；也能名正言順地拉近兩人的距離，不用再找牽強的理由見面；更能解決創業初期設計人才短缺的難題，一舉三得。說出口的瞬間，他指尖微微繃，目盯著蘇晚晴的表，生怕得到否定的答案。
蘇晚晴楞了一下，顯然沒料到他會提出這個請求，眼睛微微睜大，了，卻沒立刻說話。低頭看向自己的指尖，指尖輕輕絞在一起，臉上泛起淺淺的紅暈，既有被認可的欣喜，又有對自己能力的不自信：“我……我現在還沒什麼實戰經驗，怕做不好，耽誤你的事……”聲音越來越小，帶著點不確定的怯懦。
“沒關係，我相信你的能力。”陳敬言立刻放緩語氣，眼神溫又堅定，帶著不容置疑的鼓勵，“我們可以從最簡單的包裝設計開始，我會把商家的需求、我的想法都詳細告訴你，你按照自己的理解去設計就好。就算有不足，我們可以一起修改，就當是互相學習。而且這對你來說，也是一次很好的實戰鍛鍊，以後找工作的時候，這些經驗都是加分項。”他刻意放低姿態，沒有毫“老闆”的架子，更像是在和朋友商量。
蘇晚晴低頭沉默了幾秒，指尖依舊輕輕絞著，臉頰的紅暈還沒褪去。抬眼看向陳敬言，眼神里帶著猶豫，還有一被鼓勵後的鬆，沉默片刻後，像是下定了決心，眼底重新亮起芒，輕輕點了點頭：“好，我願意試試！不過……如果我做得不好，你可要及時告訴我。”語氣裡帶著點小忐忑，卻又藏著一期待。
看著蘇晚晴點頭答應，陳敬言心中湧起一難以言喻的喜悅，像是心頭一塊石頭落了地，指尖的繃瞬間鬆弛下來，角不自覺地揚起一抹真切的笑容，眼神也變得更加和：“謝謝你願意相信我，我肯定會的。你放心，我不會讓你吃虧的。”這不僅是解決了創業中的一個難題，更是他重生後，又一次朝著彌補憾的方向邁進了堅實的一步。眼前的孩，終於不再是前世那個只能遠遠觀的背影。
過咖啡館的玻璃窗斜斜灑進來，在兩人之間的桌面上投下斑駁的斑，隨著窗外的葉影輕輕晃，落在蘇晚晴泛紅的臉頰上，也落在陳敬言帶著笑意的眼底。桌上的卡布奇諾冒著淡淡的熱氣，泡輕輕晃，氤氳的水汽模糊了兩人之間的距離，咖啡的醇厚香氣混著蘇晚晴上淡淡的梔子花香，在空氣中織。輕的《卡農》還在繼續，節奏溫得像是在訴說心事，夕漸漸沈落，天邊染上紫的晚霞，過玻璃窗映在兩人上，將影子拉得溫而綿長。空氣中瀰漫著濃得化不開的、屬於青春的清甜愫，慢慢發酵、升溫。
告別蘇晚晴後，陳敬言腳步輕快地回了家。他連夜整理出老徐糕點鋪的基礎資料，包括糕點的種類、特、目標客群，還有市面上同類產品的包裝風格，整理一份清晰的文件——前世多年的管理經驗，讓他養了做事條理清晰的習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