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0 章
喬遷新辦公區後,“非匠心匯”的運營徹底步正軌。在陳敬言的統籌和蘇晚晴的細化管理下,公司藉助非文化的獨特定位,線上電商業務穩步攀升,線下與幾位核心非傳承人的合作也愈發。轉眼臨近2006年元旦,新辦公區的各個區域都著忙碌的生機,員工們正圍繞元旦電商大促鑼鼓地籌備,貨架上已堆滿了打包好的手工刺繡春聯、竹編福袋等新品,空氣中既有紙張與竹材的清香,也有即將迎來業績突破的期待。
這日午後,陳敬言正在獨立辦公室核對元旦大促的營銷方案,蘇晚晴端著一份剛整理好的客戶名單走進來,臉上帶著欣的笑意:“敬言,你看,這是最近新增的三家企業客戶,都是衝咱們的非禮盒來的,想預定元旦員工福利,訂單量不小呢。咱們搬到新辦公區後,品牌形象提上去了,客戶信任度也高了不。”
陳敬言放下筆,接過名單翻看,指尖劃過悉的本地企業名稱,眼中泛起笑意:“不錯,這說明咱們的非定位選對了。你把這些客戶的需求整理清楚,後續的對接工作多盯著點,別出紕。”他手握住蘇晚晴的手,輕輕了,“這段時間辛苦你了,等元旦大促結束,咱們好好休息幾天。”
蘇晚晴臉頰微紅,輕輕點頭:“不辛苦,看著公司一點點好起來,我也開心。那我先出去跟團隊對接客戶需求了。”
蘇晚晴離開後,陳敬言起走到窗邊,看著辦公區員工們各司其職的影,心中滿是踏實。從最初的糕點鋪臨時辦公,到如今擁有規範的新辦公區、穩定的業務線,這短短幾個月的發展,離不開團隊的付出,更讓他對非電商的未來充滿信心。他掏出手機,習慣地掃了眼市行,茅臺集團和中航獵豹的價都平穩上漲,賬戶市值穩步提升,這也讓他對公司的資金儲備更有底氣。
然而,他這份穩步發展的安心,卻在趙天宇眼中了刺眼的存在。
趙天宇坐在自家公司的豪華辦公室裡,面前的平板電腦上,正顯示著“非匠心匯”線上店鋪的銷量資料和新辦公區的宣傳圖文。他指尖重重敲擊著桌面,臉沈得可怕。當初陳敬言剛創業時,他只當對方是不自量力的小打小鬧,甚至覺得蘇晚晴選擇跟陳敬言合作是“眼差”。可沒想到,短短幾個月,陳敬言不僅站穩了腳跟,還搬到了文創園區的新辦公區,業務做得有聲有,連本地幾家有頭有臉的企業都了他的客戶——這讓一直自視甚高的趙天宇,心中的嫉妒像毒藤般瘋狂滋生。
“陳敬言,一個沒背景沒基的小子,也配在非禮品領域分一杯羹?還敢搶走我看上的人?”趙天宇低聲咒罵,眼底閃過狠。他拿起辦公桌上的線電話,語氣冰冷地吩咐:“把張經理來。”
片刻後,一個穿著西裝的中年男人走進辦公室:“趙總,您找我?”
“你去查一下‘非匠心匯’的供應鏈和流合作方,還有他們對接的那幾家企業客戶。”趙天宇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用我爸的關係,給他們的供應商打個招呼,要麼漲價,要麼斷供;流那邊,讓他們以‘運力張’為由,拒絕承接‘非匠心匯’的元旦訂單;還有那幾家企業客戶,告訴他們,要是敢跟陳敬言合作,以後就別想跟我們趙家的公司有任何業務往來。”
張經理楞了一下,隨即點頭應下:“好的趙總,我這就去安排。不過趙家在本地的人脈雖然廣,但有些供應商是外地的,可能需要多費點功夫。”
“多費點功夫也要辦!”趙天宇眼神一厲,“我不管你用什麼手段,必須在元旦大促前,讓陳敬言的公司徹底停擺!我要讓他知道,在這片地界上,我想讓誰起來,誰才能起來;想讓誰倒下,誰就必須倒下!”
“是,我立刻去落實!”張經理不敢多言,轉匆匆離開。
趙天宇站起,走到落地窗前,看著窗外繁華的街景,臉上出得意的獰笑。他知道,以趙家在本地商界幾十年的積累,這些手段足以讓陳敬言的小公司萬劫不覆。到時候,陳敬言一敗塗地,蘇晚晴自然會看清現實,回到自己邊。至於“非匠心匯”?不過是他隨手就能碾碎的塵埃。
災難來得比陳敬言預想的更快。
當天下午,供應鏈組組長王強就慌慌張張地衝進陳敬言的辦公室:“陳總,出大事了!咱們合作的兩家本地原料供應商,突然說要漲價30%,不接這個價格就終止合作;另外一家外地供應商更直接,明確說後續不再給咱們供貨,連之前收的定金都願意退回來給我們!”
陳敬言的眉頭瞬間擰:“漲價?終止合作?理由呢?”
“他們沒說理由,就說‘市場行變了’‘公司戰略調整’。”王強急得滿頭大汗,聲音都在發,“咱們元旦大促的原料都靠他們供應,這三家供應商負責了咱們80%的新品原料!要是斷供,手工刺繡春聯、竹編福袋這些核心新品本沒法按時上架。按咱們的預售訂單和預期銷量算,至要損失120萬的銷售額,再加上已經投的48萬備貨本、15萬營銷費用,直接損失就超過183萬了!更要命的是,新品斷供會砸了咱們剛建立的品牌口碑,那些預定的客戶肯定會流失,後續再想拉回來就難了。而且資金回籠不了,咱們給非傳承人的合作預付款、後續的生產週轉資金都會斷檔,甚至可能影響員工工資發放,到時候不僅傳承人會質疑咱們的合作能力,員工也容易人心渙散,公司後續運營都問題啊!”
陳敬言還沒來得及消化這個壞訊息,流組負責人劉敏就急匆匆跑了進來,臉慘白,聲音帶著哭腔:“陳總,流那邊也出問題了!合作的兩家流公司,同時通知我們,元旦期間不承接咱們的訂單,說‘運力全被大客戶預定了’,可我們之前已經簽好合作協議了啊!這要是沒法按時發貨,咱們不僅要給已經下單的客戶支付20%的訂單違約金,線上平臺還會判定咱們履約超時,扣除保證金、降低店鋪權重,甚至限制流量!而且我們已經給這兩家流付了5萬預付款,他們說‘不可抗力’不給退!更要命的是,就算咱們後續找到替代原料,運不出去也是白搭,訂單堆著只會引發更多投訴,之前好不容易攢的口碑又要崩了,還會被平臺上‘失信商家’的標籤,後續再想做活都難啊!”
接連兩個打擊讓陳敬言的臉沈到了谷底。他剛拿出手機,想聯絡供應商和流商問清楚況,銷售部的林峰又推門而,語氣凝重:“陳總,那三家剛談好的企業客戶,全部打電話來說要取消訂單,理由都是‘擔心供貨不及時’,我追問了幾句,他們都支支吾吾的,覺是被人施了。”
“被人施?”陳敬言的指尖猛地一頓,腦海中瞬間閃過趙天宇的影。除了這個一直對自己公司虎視眈眈,還對蘇晚晴心懷不軌的人,他想不出第二個會這麼做的人。對方顯然是用了家族資源,從供應鏈、流、客戶三個關鍵環節同時下手,就是想在元旦大促這個關鍵節點,徹底掐斷他的生路。
“陳總,現在怎麼辦?員工們都知道訊息了,都很慌。”林峰看著陳敬言,眼中滿是擔憂。
陳敬言深吸一口氣,指尖悄悄掐了掐掌心,藉著刺痛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知道,此刻自己不能,一旦他怯,整個團隊就徹底散了——他是老闆,是主心骨,更是蘇晚晴的依靠。強下心底的慌,他站起,眼神刻意繃得銳利而堅定,語氣不容置疑:“慌解決不了任何問題。林峰,你立刻去安員工緒,告訴大家,天塌不下來,所有問題我都會解決,讓他們先沈下心做好手頭能做的工作,別自陣腳。” 話一齣口,他便在心裡沈了沈。這番承諾說得擲地有聲,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供應鏈、流、客戶三個關鍵環節同時崩盤,背後還有趙家的資源制,短短時間要找到突破口談何容易。無數個問題在腦海裡翻湧:替代供應商在哪?流怎麼應急?被施的客戶能不能挽回?趙家的人脈網又該如何避開?一時之間,竟沒有半分頭緒,一深深的困與無力悄然湧上心頭。
“我現在就去聯絡我之前積累的人脈,找替代的供應商和流商。另外,你把那三家取消訂單的企業客戶資訊整理給我,我親自去登門拜訪,問清楚況。”陳敬言頓了頓,補充道,“還有,讓蘇晚晴過來一下。”
林峰點頭應下,轉離開。很快,蘇晚晴匆匆走進辦公室,臉上滿是擔憂:“敬言,我都聽說了,是趙天宇乾的對不對?”
“大機率是他。”陳敬言走到蘇晚晴邊,握住微涼的手,“他是嫉妒咱們公司發展得好,想用家族資源把咱們垮。不過你放心,我不會讓他得逞的。供應鏈和流的問題,我會盡快解決;客戶那邊,我去登門通。你留在公司,幫我盯著電商平臺的運營,一旦出現惡意投訴或差評,立刻理,別讓負面訊息擴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