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所謂，縱貫線（其七）
“既然都這麼說了, 那你倆就好好玩去吧，”瑪麗輕鬆道，“我呢, 這就回去給姐姐打電話去，看決定接下來該怎麼做。”
說完這話, 瑪麗很隨意地衝你們擺了擺手, 就直接原路返回。你眼睜睜地看著的影消融在深沈夜幕裡。
你收回目, 改為向貓：“伊爾迷, 你……”
“我們一起去看海吧，”貓語氣輕鬆道。
“剛剛瑪麗跟我的談話, 你是不是都聽到了？”你難免用上質疑的語氣。
“唔……瑟維爾是想問, 我從哪裡開始聽到的嗎？”貓的語氣依舊很輕鬆, 就好像聽、尾隨是什麼小事一樣。
“我現在沒有什麼心思欣賞大海, 但是伊爾迷你如果能老實一點的話，我也可以勉為其難答應你。”
“瑟維爾難道不相信我嗎？我也只是想更多地瞭解瑟維爾哦。不過，只要瑟維爾說那是秘，需要我保, 那麼據第二條契約，我也是會嚴格履行的，”貓狀似乖巧道。
“我也想起來了, 看海的確是契約，但是我現在也的確沒有什麼心。如果伊爾迷你一定要藉著契約在此時此刻要求我的話，我當然也是會立刻履行約定的。”
小姨離開後，你二人的談話並不和諧。甚至各自都帶著些自說自話的意思, 就好像本不在乎另一方在說什麼、想去做什麼。
“啊……”最後還是貓先服了, “既然瑟維爾的話都說到這份上了, 那麼我當然會遵守約定, 保護好這個秘的。”
“算了，看海就看海吧，順便給你撿點貝殼、石頭之類的，回去之後可以放進你房間的魚缸裡，”你好巧不巧又是跟貓幾乎同時開口，因為你也意識到自己是在將抑的緒發洩在無辜的貓上了，而貓現在不過才八歲。
“……”
“……”
你們倆不約而同沉默了。
怎麼說呢，同時自說自話相互指責又同時服，難道不能算是一種默契嗎？
“還是瑟維爾先說吧。”
你深吸一口氣，“那小伊你領路吧，怎麼走是通往大海的”。
你跟在貓的後，先是繞湖走了半圈，然後繼續一頭鑽進黑森林中。
耳邊的海浪聲愈發明顯，可是眼前的森林卻也愈發漆黑。
你本著信任貓的記不至於記錯路線，所以一直沒出聲質疑。直到十來分鐘過去，貓突兀地在你前停下腳步，可你依舊沒看到開闊海平面。
“我說小伊，你不會是想把我領去什麼奇怪的地方要坑殺我吧？我可要警告你，以你現在的水平，你是打不過……”
你上前幾步，主靠近貓。略微踮起腳尖，想很不客氣地拍他後腦勺，卻恰好趕著貓轉，面向你。
於是你到自己的手，到了微涼的皮，唯一溫熱的應該是水汽，伴隨有貓的呼吸。
你到自己僵在原地——因為就在貓的後，樹叢掩映住的那個出口外，就是銀白的沙灘，以及廣闊無垠的大海。
原來，月亮跟星星並非不夠明亮，它們的只是被濃的枝葉遮擋住，才讓你剛剛一路走來會覺得周遭是一團濃墨般，跟深淵一樣不可測的，黑。
“瑟維爾，可以把手從我臉上拿開了嗎？”還是貓平板無波瀾起伏的聲音喚回了你的注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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