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里斯娜的影已經飄到離你有些距離的地方了。
海水這種環境,就算是念能力者,尤其是念消耗過度的念能力者,可視範圍都大大降低。
於是遠一白的克里斯娜在你模糊一片的世界中,就好像是長尾如巨型扇子的白人魚。你不聯想到,魔王哪怕被製念能力品,依然沒有放棄覆仇——所以,自由了嗎?
只可惜,死亡並非終點,的仇恨和覆仇永無止境。穿越到獵人世界的你,不曾聽說過“獨角”實驗室的名號,但是啊,就像克里斯娜跟你講述的,關於“慈善家”的故事,還有四散於世界各地拼都拼不齊的《黑暗奏鳴曲》殘譜——最重要的是,一代又一代被那模因汙染,又汙染他人的,人們。
為什麼它永無止境?
這樣問你,你也不知道啊。
或許在所有人心底,都希著有神,或是誰,從天而降,賜予能讓這個世界得以革.命的力量。
你看到眼前出現一抹淺淡的紅薄紗,融這深淵中,又縷縷地飄著,似有若無想將你纏住。
不由地,你到有些困。
這紅是從哪裡冒出來的?回憶起關於魔王、《黑暗奏鳴曲》的一切,印象中似乎只有幽藍青藍……全都是藍……
不,還是有紅的,你意識恍惚,卻終於意識到。
就譬如,……
這深淵中的所有,都是冰涼涼的。但是泡在裡面時間久了,也就習慣了。
你本該害怕天空、大海這樣讓人不安心的事,因為沒有邊界的它們中,你會覺得缺安全。
但是現在,你奇異地到久違的溫暖。
難道是失溫到極點之後的幻覺嗎?可你現在也並不魔王搭建的幻境,第一層中的那片雪原裡……
盡力出手去,你想夠那飄忽不定的紅薄紗。
但是你沒有夠到。
一雙結實有力的手臂非常冒犯且強勢地攬上你的腰,溫熱軀從背後擁住你。
現在,如果將他的行為描述為“為你取暖”的話,大概不論是你,還是他,都會覺得好笑吧。
恰如其分的描述,應該是——
既悉又陌生的,飾品一般麗,通晶瑩雪白的鋒利匕首,被他握在手裡。明明沒有開過鋒,但是持刀者用【周】仔細加固了匕首的刃口。
如此,本該隨著多年前“應許之地”度假村老闆在唸能力者社會中銷聲匿跡的,由你私下裡半是警告半是安地贈予的,“鑽石之心”匕首,在多年後的今天,突兀地經由持刀者之手,在你最虛弱,只能剛好維持住【環】不徹底熄滅的時候,重新回到你邊。
你到持刀者將匕首在你後腰部位又往深送了有至一釐米的距離。
“我的Birdie小姐啊,該說你蠢、天真,還是勇氣可嘉呢?”那人在你耳邊輕笑,“這樣對我完全不設防的樣子,我可是很難不好好利用的啊……”
敗局已定,你知道帕里斯通就在旁邊看著,而你本以為關於魔王的鬧劇到這裡已經可以算是結尾了。
既然末日沒有真的降臨,帕里斯通算盤落空,你沒連累其人你自己也沒被扳倒,正常況下他回獵人協會拿下子鼠席位肯定沒問題——理判斷,本沒有必要再鬥下去了。
帕里斯通鬆開握住的匕首,還有依靠一樣的懷抱,你便只能像再也飛不的鳥,一直向下墜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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