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寧笑了，問:“蘇馨，我們曾經是怎樣的？”
“我們曾經？”蘇馨慢慢回憶，“我們開學第一天就認識了，住在一個寢室，睡過一個被窩，吃過同一碗泡麵。就連你們，我都是大大的電燈泡一直照著你們，那時候我從來不知道要給你們空間，你也從來沒有覺得了就要拋下我。”
歲寧好像看到了曾經兩個無話不說的好朋友，問:“你還有以前的照片嗎？能給我看看嗎？”
蘇馨翻出那個私珍藏的相簿，找出以前留存的照片給看。
留了們很多照片，的，們的，還有他們。
語言可能會說謊，但照片一定不會說謊。
從蘇馨的那些照片，能看到他們洋溢著活潑熱的大學生活，在校園的各個地方都能看到們的影，圖書室的自拍，場的玩鬧，傍晚的閒逛，在小吃攤排隊，在商場歡鬧……那個時候好喜歡記錄，們的友誼短短一年而已，擁有好多好多的照片。
的相簿裡還有一些他們的照片，不多，像是拍的他們，多半是背影或者側面，揹的，追的，很日常的照片，看起來就很校園，純真又好。
和蘇馨在食堂待到食堂快要關門，走出來校園的時候，歲寧回這個曾經悉現在卻一點記憶也沒有的校園，有無數爬上心頭的難過與落寞，大概今天知道的容太多了，一時有些難以消化。
賀昀闕打電話來了，蘇馨噤聲立在一旁，歲寧定了定神，接了電話:“來京市了？白天很忙嗎？給你發信息也沒有回。”
“不忙，下午和蘇馨在京大。”歲寧並不想瞞著他許多，謊言說多了，會需要更多的謊言去圓的。而且，這本來就是他們兩個人終會面對的事。
“和蘇馨？”賀昀闕的聲音有些驚訝。
“嗯，剛好到了，一起逛了逛校園。”歲寧聲音平靜，賀昀闕忙問:“那你們現在在哪裡？”
“還在京大呢！”
“我來接你。”
歲寧本想拒絕，忽然又想到，賀昀闕在這個充滿回憶的地方怎樣面對失去回憶的呢？
“好啊！”
蘇馨便又陪在校園場裡走了會兒，等到賀昀闕來接。
走著走著忽然好笑起來:“那時候我們也喜歡在場散步，賀昀闕去打球，我倆散步，結束了一起去學校外面的糖水鋪喝上一杯茶，一晃都過去十年了。”
歲寧輕輕笑，儘管腦海中毫無這些記憶，也能想見那是一段多麼純粹多麼好的記憶。
“那，你後來為什麼不敢認我？因為知道了車禍的真相？”
蘇馨輕輕仰頭，看向歲寧一眼，目溫:“或許吧，當下甚至下意識的害怕賀昀闕認出你，而且你已經忘記了，也害怕打擾你現有的平靜生活。畢竟當年你走的時候人都還是昏迷的，我和你斷聯得很徹底，我甚至都不知道你是不是還活著。所以見到你的第一面，我只有慶幸。”
“那賀昀闕遇到我，是不是你最終選擇告訴他了？”
蘇馨聽完便笑了:“沒有，是他後來問我見過你沒有，我才知道他已經見到你了。不過，你去參加宴會那次，的確是我告訴他的。”
“所以，我和他相遇，的確是巧合了？”
蘇馨笑:“是啊，歲寧，好多人在總部工作多年都不能見到賀總一面的，你們是真的有緣分。”
“什麼不能見到，他很位高權重嗎？”歲寧呆呆的問，賀昀闕不是說他以前只是在總部工作，後來被調去昀城了嗎？
蘇馨梗了一下，眨著眼睛問:“他是怎麼跟你形容他的工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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